皮带上挂着一只皮制弹药袋,袋子上印着帝国军方的小盾徽。
莎拉坐在他对面,双管猎枪拆开装在两只皮筒里。
四个新入者挤在车厢另一头。
爱德蒙盯着自己的祷告书,嘴里低声诵念着什麽。
玛姬把斗篷收紧了,下巴埋在领子里。
西奥多忙着给自己的罗盘做测试。
指针随着马车颠簸来回摆动,他每过一会儿就抬手把罗盘平举一下,让针停下来再读数。
李察靠窗坐着。
从村口出来到达目的地附近,马车大约走了一个小时。
车夫在一道坡顶上停下。
“到了。”
下车位置是一片缓坡。
再往前走一段,地面上能看到圆形或半圆形的低矮石圈。
这里是几百年前牧人夏季放牧用的临时石屋。
石屋大部分已经塌了,最完整的一座只剩下半边圈墙。
李察一下车就感觉到这一带的以太场,和惠特康姆村附近完全不一样。
几代牧人在这里点燃过仲夏火,每一年同一位置烧同种木柴。
土壤里有一层薄薄的仪式痕迹。
这大概就是赫顿先生所说的,微型祭祀瘢痕。
莎拉取出皮筒,十秒不到就把自己的双管猎枪拚装起来。
“都过来我这里。”
四个新入者跟在她身後,往那座最完整的半圈石屋走过去。
到了石屋边上,女猎手从皮囊里取出一小块烧黑的木炭。
“站好。”她对四个人说:“都把帽子摘下来。”
莎拉先走到爱德蒙面前,用木炭在他鼻尖底下点了一道。
“这是干什麽?”爱德蒙没有躲。
“高地的老规矩。”莎拉说:“到近岸里,你的脸不能太干净。”
“干净的脸像灯,会招东西。”
她又走到玛姬面前,玛姬已经主动把脸抬好。
“不用解释,我懂。”
“你妈给你点过吗?”莎拉问。
“点过。”
到了西奥多这边,马场少年紧张地憋着气。
“别紧张。”女猎手难得笑了笑,把木炭点上去:“又不是抹油漆。”
抹完後,四人脸上都脏了一块。
“现在你们看起来都是高地人了。”菲尔德上尉走过来。
莎拉看向他。
“开始?”
“开始吧。”
菲尔德上尉走到石屋半圈墙的中央位置。
“你们四个,过来。”
四人挪过去站到他面前。
“高地夏舍遗址是一个稳定的薄弱点。”菲尔德上尉说:
“稳定的意思是,这里的‘门’不会乱跑,每次开在同一个位置。”
“‘门’在哪里?”西奥多问。
“你脚下。”菲尔德上尉说。
西奥多本能地低头看自己脚下的草地。
“看不见的。”菲尔德上尉哼了一声:“低头也没用。”
马场少年的脸涨红了一下。
“今天我教你们怎麽找到门,怎麽走进去,并记住回来的路。”
“先说明,近岸里的以太浓度,是物质世界的好几倍。”
他抬起手,比了一个掌心朝内的姿势。
“这一条带来两个直接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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