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露自己走哪个方向,这倒不是什麽不能说的秘密。
听到这个词,科尔曼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你知道我在圣乔治的两年多里,总共见过几个学者吗?”
“多少?”
“只有两次。”
科尔曼看他的目光中既有羡慕,更带着一丝丝嫉妒:
“一次是学校年度评估,有个老教授从帝都大学过来视察。
他驼背拄着拐杖,看起来和路边随处可见的老头没什麽区别。”
“但他走进礼堂的时候,全部教官都站起来了。
包括我们的总教官,一个小精通级别的猎手,服役二十年,杀过的邪物比我们见过的人都多。”
“他在那个老教授面前,恭敬得像个学生。”
科尔曼的描述,让李察对帷幕後面的权力结构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第二次呢?”
“第二次是我被淘汰的那天。”
科尔曼的右手在膝盖上握紧。
“负责评估我回路状况的人就是一个学者。
他用了某种检测仪器,大概花了十分锺就得出了结论。”
“十分锺。”
科尔曼没看他,似乎陷入了回忆中。
“我在圣乔治吃了两年多的苦,每天淩晨泡冰水,被教官打到吐血。”
“两年多的努力,被这个学者用十分锺否定了。”
他摇了摇头。
“那个学者的判断是正确的,我的回路确实有问题,继续练下去也不会有结果。”
“我只是……”
他看向李察。
“羡慕。”
“羡慕你能走这条路。”
李察不知道该说什麽。
他和科尔曼的起点完全不同。
科尔曼从十四岁开始就在猎手预备役体系里摸爬滚打,付出了近三年的血汗,最终因为先天条件不足遗憾退场。
而李察是被赫顿先生主动找上门的,从一开始就被引导向了学者路径。
“你现在……”李察斟酌了一下措辞:“完全没有办法了吗?”
“回路的事?”科尔曼摇头:“那个学者说得很清楚,先天性断裂,目前没有修复手段。”
他站起来,把搭在椅背上的湿毛巾拿起来叠好。
“还有一个问题。”
李察抬眼。
“嗯?”
“学者方向的人,按理说不需要练这些。”
科尔曼回过头来,目光在李察的肩膀和双臂上停留了片刻。
灰色瞳孔里只有单纯的好奇。
“我在圣乔治两年多,总共见过的学者就那两位。”
“他们走路的样子,看起来连自己行李箱都拎不动。”
“但是圣乔治整套体系里,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小看他们。”
科尔曼说到这里,自己先笑了一下。
“那个老教授视察的那天,总教官亲自给他端茶。”
“我到现在都记得那个画面。”
“一个能空手把吸血种脖子拧断的男人,捧着一只茶杯,走路都不敢走快。”
他看向李察。
“按理说,你们这条路上的人,不需要靠拳头说话。”
“你又为什麽会来格斗社呢?”
李察想了想。
赫顿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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