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挑出十几个进面试,挑选标准除了成绩单,往往还看‘已发表作品列表’。”
“一篇文学评论上的短文,比一份推荐信更能让人记住你的名字。”
李察把名片夹进了笔记本最後的一页里。
“我现在写得出什麽,自己心里没底。”
夏洛特转身从写字台抽屉里摸出一份装订过的薄册子。
册子封皮是浅灰色,烫着银色字体——《北方文学评论·年度合订特辑》。
“你回去翻一翻。”
她把册子递过来。
“合订里的文章风格各异,但有一个共同点,写得真切。”
“真切?”
“写自己真正经历过、真正想过的东西。”
“我们主编有句话:‘北方的少年人最不缺的就是真切,他们出生在矿井和工厂的烟囱底下,每天都在用鼻孔呼吸真切。’”
李察接过册子,掂了掂分量。
册子没多厚,封皮上沾着些校样室里特有的油墨味。
“我向主编提过你在西塞罗杯的演讲词。”
夏洛特补了一句。
“主编看过後就同意了,只要你愿意写,就愿意给你发表的机会,大概一千到两千词,散文或短评都行。”
李察站着想了一会儿。
“您给我留多长时间?”
“开春後第一期截稿在三月十五号。”
夏洛特拿铅笔在册子封面上写下一个日期。
“你如果有把握,二月底把稿子寄到我这里。
我先给你看看,需要修改的我提前提醒你。”
李察点头。
“谢谢您,道恩小姐。”
“叫我夏洛特吧。”
她把铅笔搁回校样上。
“家教课也上这麽久了,称呼可以改一改。”
………………
李察拎着篮子从道恩家出来时,午後天光已经开始往砖墙上抹。
把手里东西放回家里,他坐了二十分锺公交车,在货运围场下车。
这里还是和上次一样冷清,围墙石头被冬天的霜冻得泛青。
巷子尽头,分驻办旁边那扇侧门虚掩着。
来到三楼办公室,里面已经传出了茶壶嘶嘶的响声。
门没关,他敲了两下,推门进去。
“坐坐坐。”老比格头也不抬,正蹲在桌子底下翻什麽东西:“今天来得倒挺早。”
李察把书包搁在椅子边。
“我答应给你带的栗子。”
“哦哦哦,你真带了!”老比格从桌子底下钻出来,圆脸上立刻堆起了笑:
“格拉夫顿街那个老头家的?”
“嗯。”
“两便士的大包?”
“两便士的大包。”
李察把油纸包搁在桌面上。
“你小子讲信用。”
他抓起一颗栗子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眯了起来:
“嗯……这家炒得就是比别人有意思,他用的不是普通的炭。”
“是榆木炭。”李察说。
“你怎麽知道?”
“我问过他。”
“……你居然会问这种事。”
老比格把栗子递了一颗过来。
李察接过来剥着,慢慢吃。
两个人在桌前安静坐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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