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在帝都做什麽了。”
玛格丽特打断他。
“嗯。”
“所以,你大概也知道培养一个神秘侧从业者需要多少资源。”
她没等李察回答,自己往下说了:
“奇物、炼金材料、高阶引路人的时间成本、仪式场所的使用权、失败後的善後费用……从业者试图踏入小精通,费用还要翻好几倍。”
“因为仪式可能失败,失败了人不一定会死,但回路大概率废掉,废掉之後需要极其昂贵的善後处理。”
“当年我被全家族寄予厚望,二十六岁就摸到了那道‘门径’。
所以匆忙就去突破小精通,後来仪式失败了,阿什福德家在我身上投了十年资源,全部归零。”
她说这话的时候云淡风轻,似乎失败的那个人根本不是自己。
“你外祖父当时没发火。”
母亲笑了笑:
“他那个人你也见过了,从来不发火,发火是最没效率的情绪。”
“他只是坐在书房里,很冷静地问了我一句:'你还打算继续吗?'”
“我说不了,再试一次的话我肯定会死。”
李察听到这里,终於忍不住开口问道:
“那妈你当初为什麽急着去突破小精通,不能多准备一段时间吗?”
“阿什福德家,其实不像你在帝都看到的那样体面,尤其是急需新生代的力量。”
玛格丽特解释道。
李察想起了上次外祖父和自己电话里说过的情况。
母亲的语速放慢了:
“你在书上学到的东西……猎手、隐秘、学者,三条路,对吧?”
“对。”
“这三条路看上去是完全平等的选项,走哪条都可以,实际上它们能支撑的东西完全不同。”
“你见过哪个学者世家吗?”
这个问题让李察愣了一下。
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那本《论帷幕中的攀升》里列出的传统和位阶体系,确实没有提到过哪个家族是以学者身份世代传承的。
伊莎贝拉走学者路线,她是帝都大学副教授,在古典学系有正式学术身份。
但她是阿什福德家族的人,一个猎手家族出身的女儿。
“你想不出来对不对?”母亲说。
“因为学者这条路,天然不适合形成家族传承。”
她似乎在脑子里寻找合适的措辞。
“你也知道……学者之所以叫学者,是因为这条路的核心是靠脑子。
破译暗语、鉴定奇物、解读铭文、构建理论模型,每一项能力都建立在智力之上。”
“智力这个东西,不太好稳定遗传。”
“一个绝顶聪明的学者,他的儿子可能资质平庸。
一个跨时代天才的女儿,可能连基础变位表都背不利索。
这不是谁的错,人脑构造就这样,智慧和悟性的分配近乎随机。”
“你没法把'聪明'当作遗产写进遗嘱里交给下一代。”
“隐秘方向也是同样的道理。
封印、占卜、通灵……这些手艺比学者更讲天赋。
有些隐秘者的技艺精妙到匪夷所思,但他们的学徒来自天南海北,很小部分才是自己的孩子。”
“隐秘方向的传承方式,永远都是师父找徒弟,一个一个挑。”
李察在心里把这条信息和自己之前读到的内容做了交叉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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