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察从口袋里摸出克莱门特的名片,走到电话旁边,拿起听筒拨了号码。
嘟……嘟……嘟……响了六声,没人接。
嘟……嘟……第八声的时候,话筒里终於传来老头含混的声音。
“谁啊?”
克莱门特明显很不耐烦,大概是在打盹的时候被吵醒的。
“克莱门特先生,我是威廉姆斯。”
“哪个威廉姆斯?姓威廉姆斯的太多了。”
“李察·威廉姆斯,买斯芬克斯油灯的那个学生。”
话筒对面安静了一会儿,然後传来椅子挪动和什麽东西碰倒的声音。
“噢,是你小子。”
老头的声音清醒了不少:“大晚上给我打电话,什麽事?”
“我想问一下,上次您说的流拍品清单,最近有新的过来吗?”
“你还惦记着这事呢?”
克莱门特好像在翻什麽东西,纸页哗啦啦响。
“上一批清单是一周前寄过来的,但里面都是些普通货色。
几只瓷瓶、两柄锈透了的仪式匕首、一堆不知道哪个教区翻出来的旧烛台……”
“带‘第二类’标注的,只有一个特别小的东西。”
李察有些惊喜:“什麽东西?我不挑的!”
“一枚印章。”克莱门特翻到对应页面:
“锡铜合金材质,拇指盖大小,印面刻字。
拍卖行那边的常规鉴定报告写着‘年代不超过两百年,产地疑似南部殖民区域,具体用途不明’。”
“第二类标注是後面加上去的,鉴定师在备注栏里画了个圈,但没写原因。”
他把纸翻了个面。
“估价很低,底价五先令都没人要,跟着一批尾货一起出清了。
到我手上打折後,不算运费三先令。”
老头有些歉意:“我之前没通知你,是因为这东西实在太不起眼了。”
“一枚拇指盖大小的锡铜印章,就算里面真有什麽,能有多少货?不值得你专门跑一趟。”
“但既然你自己打来了……”
克莱门特把纸放下:
“你要的话,三先令五便士拿走,五便士是运费,和油灯那次一样不赚你钱。”
“可以。”李察答得很干脆:“我明天就过来。”
“明天?”老头有些意外:“明天是周二,你不上学?”
“放学後过去,应该六点前能到。”
“行,那我给你留着。”
电话挂了,李察把听筒搁回叉簧上。
几先令的小东西,克莱门特自己都不觉得值得通知他。
拇指盖大小的锡铜印章,斯图亚特的鉴定师只画了个圈,连备注都懒得写。
这种边角料从拍卖行的筛子眼里漏出来,一路滚到布里斯顿的旧巷子里,搁在克莱门特柜台底下吃灰。
如果不是他主动打了这通电话,那枚印章大概会在柜台底下一直待下去,直到老头某天清理库存的时候把它扔进废品堆里。
但他的面板不挑食。
挂饰、降神盘、银币、铜币、香炉、石像鬼、油灯……价值天差地别的物件,在面板眼里全是同一种东西:可以转化为点数的以太载体。
大件吃大口,小件吃小口,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现在的可用点数是0.62,如果那枚印章能再贡献哪怕0.4,加起来就过了一点的线。
一点足够再点亮一项技能,或者给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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