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该低调,若太张扬,外人会说侯府没规矩,于我日后相看正妻也有碍。”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你放心,礼我都备好了,虽不及二弟那边丰厚,但也绝不让沈家难堪。待日后......日后我定补偿你。”
沈柠悦靠进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辞翎哥哥,我不怪你。我知道你为难......我只是恨自己,当初为何那般情不自禁,累得你也被长辈责难......”
她嘴上说着不怪,心中却恨毒了李氏的刻薄,更嫉妒沈柠欢的风光。
凭什么?
她明明做出了更正确的选择,嫁给了未来会成为国公的裴辞翎,怎么反而过得比前世还不如?
前世她嫁给裴辞镜那个没用的。
虽不受宠。
可至少回门时还是正室规制,哪像现在,连辆像样的马车都没有!
裴辞翎不知她心中所想,只觉她懂事得让人心疼,揽着她轻声安慰。
良久,沈柠悦抬起头,擦了擦眼泪,挤出一丝笑:“时辰不早了,我们走吧。别让父亲久等。”
她必须回去。
必须让沈家看见,她虽然只是妾,但裴辞翎待她真心,她的未来,绝不会止步于此!
……
威远侯府门前。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停着。
前面那辆,朱轮华盖,车檐四角悬着赤金铃铛,拉车的四匹马通体雪白,神骏非常。车帷是崭新的湖蓝色云纹锦缎,阳光一照,流光溢彩。
这是裴辞镜与沈柠欢的车驾。
后面那辆,则是普通的青帷小轿,两匹棕马,车帷半新不旧,朴素得近乎寒酸。
裴辞翎扶着沈柠悦出来时,一眼便看见了这鲜明的对比。
沈柠悦脚步一顿,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裴辞翎也面露尴尬,低声道:“走吧。”
两人默默走向后面的马车。
前方,裴辞镜正扶着沈柠欢上车,他动作细致,一手撩开车帘,一手稳稳托住她的手臂,低声说着什么,沈柠欢侧首回他一句,两人相视一笑,那般自然亲昵。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锦衣华服。
好一对璧人。
沈柠悦只看了一眼,便飞快垂下眼,钻进了青帷小轿,轿厢狭小昏暗,与沈柠欢那宽敞明亮的华盖马车天壤之别。
马车缓缓驶动。
沈柠悦坐在轿中,听着前方传来的清脆铃铛声,心中那团火越烧越旺,她不断告诉自己——
要坚持。
只要在正室入门前生下子嗣,母凭子贵。裴辞翎如此爱她,定不愿他们的儿子是庶出。只要他坚持,只要她生下长子......
世子夫人的位置。
指日可待!
到时候,今日所受的屈辱,她要十倍百倍地讨回来!
沈柠欢......你且风光着吧。
看谁能笑到最后!
……
沈府门前。
沈家众人早已等候多时。
沈忠诚一身深青色常服,负手立于阶前,面容肃穆,他身旁站着方姨娘——今日沈柠悦回门,她这生母自然要出面相迎,只是她这个姨娘站在正门处,终究有些名不正言不顺,脸色略显局促。
再旁边,是一位年约二十五六、身着黛蓝箭袖锦袍的年轻人,他眉眼与沈忠诚有六七分相似,却更添几分英挺锐气,正是沈柠欢的嫡兄、沈家嫡子沈明轩。
他今早才刚从外地办案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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