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然后便走了。
门在他身后合拢,发出一声轻响,沈柠悦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站了很久,然后慢慢地、慢慢地蹲下身,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微微颤抖。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有温热的液体,从指缝里渗出来,一滴一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不管如何。
她的孩子应该是保住了!
沈柠悦收回思绪,将那股再次涌上来的酸涩压回心底,她抬起头,看向沈柠欢,嘴角那抹自嘲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姐姐。”她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沙哑,却字字清晰,“这些我都明白了,也早不做指望。”
她顿了顿,目光微微垂下,落在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上,那只手不自觉地覆了上去,轻轻贴着,像是在感受着什么,又像是在守护着什么。
“只是希望我的孩子,不会因为我的关系,受到影响。”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轻得像一阵风就能吹散,可那轻飘飘的语气底下,却藏着一股子沉甸甸的、属于母亲的力量。
沈柠欢看着她,看着她覆在小腹上的那只手,看着她眼底那点从前从未见过的柔软。
她是真的不指望了。
不是嘴上说说,是真的,从心底里放下了。
沈柠欢微微颔首,语气里多了几分真诚:“既然你已经认清了自己的处境,那便珍惜眼下,安心好好过日子吧。”
这话说完,她自己先顿了一下。
珍惜眼下。
安心好好过日子。
这话说得有些太简单了。
对于她来说,这四个字的分量,她自然明白,可对于沈柠悦——这个有些蠢,但又不算太蠢的妹妹——以她的智慧,恐怕不太能理解其中的深意。
她想了想。
还是决定多费些口舌。
既然已经开了口,那就说透吧,省得这傻妹妹回去琢磨半天,琢磨出个南辕北辙来,反倒辜负了她今日这一跪。
沈柠欢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然后放下,看着沈柠悦,语气不疾不徐,像是在教一个不开窍的学生。
“侯府并没有什么恶人。”
她竖起第一根手指。
“老夫人是明事理的。她出身将门,杀伐果断,最厌烦的就是后宅那些弯弯绕绕的手段。你只要安分守己,不做那些让人戳脊梁骨的事,她不会为难你。”
她竖起第二根手指。
“侯爷亦是如此。他虽然面上冷硬,可他昨夜没说过一个‘不’字?他没有反对,便是默认了,让你把孩子生下来,这便是他的态度。”
她竖起第三根手指。
“世子此次亦是维护于你。他当着阖府上下的面说‘那是他的骨血’,你可知道这句话的分量?他是世子,未来的威远侯,他认下了这个孩子,便是给了你们母子最大的庇护。”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沈柠悦脸上,语气平和却直白:“侯夫人亦没有针对你。你自己应该知道,之前的事并不光彩,换谁来都不会待见你。她若是真想对付你,有的是法子,何必等到今日?”
沈柠悦垂下眼,手指微微收紧。
这些话,字字句句都像针,扎在她心上。她知道姐姐说的是实话,正因为是实话,才格外疼。
可疼过之后。
心里头反倒清明了几分。
“如今你怀了世子的骨肉。”沈柠欢继续道,语气依旧不疾不徐,“该认错就去认错,摆出态度来。”
她看着沈柠悦,目光里带着几分认真:“不是让你去低三下四地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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