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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七品的都察院御史,能参劾朝廷上文武百官;一个五品的翰林院侍读,能日日陪在皇帝身边,天子的喜怒哀乐、朝堂的风吹草动,都能第一时间知晓。
而他呢?
武将在京城,若无战事,便像是被束之高阁的利剑,锋利依旧,却无处可用。
至于说爵位——看似显贵,但也要有实权撑着。
一个没有实权的世子,说出去好听,可在这侯府里、在这京城中,分量到底有多重,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未来能达到父亲裴富成现在的高度吗?
裴辞翎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条路,比他想象的要难走得多。
他收回目光,转身,继续往世子院走去。
背影有些落寞,步子却还算稳当,一阵风吹得他的衣角翻飞,像一只找不到方向的蝴蝶。
……
热闹散尽,裴辞镜和沈柠欢并肩往卧房走去。
午后日光暖洋洋地洒在廊下。
驱散了几分春寒。
廊外的风铃在微风里轻轻晃动,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清脆悦耳,像是一首不知名的曲子。
裴辞镜走得不快,脚步却比平日轻快了几分,像是踩在云上似的,他偏过头,看着身侧的沈柠欢,日光落在她脸上,将那清丽的面容映得柔和而温暖,连耳朵尖上细细的绒毛都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
他忽然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那手纤细,握在掌心里,软软的,像握着一块温润的玉。
沈柠欢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却没有挣开,只是任由他握着,她的掌心贴着他的掌心,温度一点一点地传过来,不烫,却暖到了心底。
沈柠欢微微侧头看了裴辞镜一眼。
唇角弯了弯。
那笑意在日光下,格外温柔,像是三月里初绽的桃花,不张扬,却让人移不开眼。
两人就这么牵着手,慢慢地走着,谁也没有说话。
廊下的光影一格一格地从他们身上掠过,明暗交替,像是时光本身在缓缓流淌,这种安静,比任何言语都更让人心安。
穿过月洞门,绕过那架紫藤,便到了卧房。
院里的丫鬟已经退下了,只留了两个在廊下候着,见两人回来,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将门带上,她们的脚步轻得像猫,连呼吸都刻意放慢了,不敢打扰主子们的清净。
裴辞镜推开卧房的门,侧身让沈柠欢先进去,然后跟着跨进门槛,顺手将门关上。
门在身后合拢,发出一声轻响。
那声音不大,却像是在两人之间划出了一道界限——门外是世间的喧嚣,门内,只属于他们两个人。
裴辞镜站在门口,看着沈柠欢走到桌边,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递给他,沈柠欢倒茶的动作很好看,手腕轻轻一倾,茶水便如一线清泉落入杯中,姿态优雅得像一幅画。
他接过茶盏,却没有喝,只是放在桌上,青瓷的茶盏落在红木桌面上,发出一声细微的脆响。
然后忽然从身后搂住了自家娘子的腰。
那动作来得突然,却并不粗鲁,只是那么轻轻一揽,将其揽进怀里,手臂环在腰间,力道恰到好处,不紧不松,下巴搁在肩窝,蹭了蹭,像只撒娇的猫,又像是在寻找一个最舒服的姿势。
沈柠欢任何挣扎任他抱着,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落在她颈侧,温热而均匀,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节奏。
“娘子。”裴辞镜开口,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还带着一点点酒气,“我考了第六。”
沈柠欢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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