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夫人没接。
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那审视如冰刃刮过,沈柠悦只觉得脊背发凉,捧着茶盏的手微微颤抖。
良久,老夫人才伸手接过,却只沾了沾唇便放下,淡淡道:“既进了门,便安分守己,谨记自己的身份。”
没有赏赐。
没有多余的嘱咐。
沈柠悦脸色白了白,低声应“是”,起身时脚步都有些虚浮。
接着是威远侯夫妇。
裴富成面无表情地接过茶,同样只给了一个薄薄的红封,与方才给沈柠欢的厚重大相径庭。
李氏则盯着沈柠悦看了半晌,才缓缓伸手接过茶盏。
她没有立刻喝。
而是将茶盏轻轻搁在几上,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敲在沈柠悦心上:“你既以妾室之礼进门,便该明白自己的本分。侯府有侯府的规矩,世子院有世子院的体统。往后好生伺候世子,安分守己,莫要想些不该想的,做些不该做的。”
她顿了顿,目光如针:
“不日,侯府自会为翎儿相看正妻。待正妻进门,你亦需谨守妾室本分,尽心侍奉,不可有半分逾越。你可明白?”
这话说得直白无比,几乎是将“你永远别想扶正”几个字刻在了沈柠悦脸上。
堂中一片寂静。
沈柠悦身子晃了晃,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勉强稳住声音:“妾身......明白。能陪伴在辞翎哥哥身边,妾身已心满意足,不敢奢求其他。”
她说得情真意切,眼中适时泛起泪光。
楚楚可怜。
裴辞翎在一旁看得心疼,忍不住开口:“母亲,柠悦她......”
“你闭嘴。”李氏冷冷打断他,眼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失望,“你自己做下的糊涂事,还有脸说?”
裴辞翎一噎,面色涨红。
李氏收回目光,看向沈柠悦,语气缓了缓,却更冷:“你明白就好。如此,对大家都好。”
沈柠悦垂首,声音细若蚊蚋:“是......”
敬茶继续。
轮到裴富贵与周氏时,两人神色都有些尴尬,周氏到底心软,接过茶后还是给了一支普通的银簪,轻声说了句“好生过日子”,便不再多言。
敬茶礼毕。
四人重新立于堂中。
老夫人缓缓抬眼,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裴辞翎与沈柠悦身上,停留片刻。
“事情既已落定,便不必再多说。”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每个字都像钉入木板的钉子,“侯府经不起折腾,家宅不宁、兄弟离心,是败家之始。”
她顿了顿,忽然冷哼一声:“我老了,只想图个清静,安安稳稳寿终正寝。谁要是让我这晚年不安生——”
这话说得平淡,且未说完,却让在场所有人脊背一凉。
但那股寒意,已弥漫整个正堂。
裴富贵与周氏低下头,威远侯面色凝重,李氏攥紧了帕子。裴辞翎更是冷汗涔涔,不敢与祖母对视。
沈柠欢静静立着,却能“听”见老夫人心中那翻涌的的情绪——
「花心男人......都是祸根!」
「老东西当年娶了一房又一房,后宅斗得乌烟瘴气,多少孩子没活过三岁?与其这样,不如不生!」
「现在小辈子又来,真是累了。」
「想要个清静这么难吗?」
「哼!谁要是敢在我眼皮子底下闹......想想老侯爷那些不知轻重的小妾,最后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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