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腿软软的。
暖暖的。
带着淡淡的馨香。
裴辞镜枕在上面,舒服得差点喟叹出声。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九天前他还蜷在那三尺见方的破号舍里,硬邦邦的木板,冷冰冰的墙,连翻个身都费劲,如今却枕着娘子软乎乎的腿,闻着她身上淡淡的兰草香,等着她给自己擦头发。
这落差。
简直是从地狱到天堂。
“辛苦娘子了。”他闭着眼,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几分餍足。
沈柠欢没有接话,只是轻轻笑了笑,将那巾布覆在他湿漉漉的头发上,开始一点一点地擦拭。
她擦得很轻。
很慢。
力道恰到好处,不轻不重,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物品。
先从发梢开始,将那些积攒的水分一点一点地吸干;再往上,到发中,到发根,每一缕都不放过,她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偶尔触到头皮,带着微微的凉意,却让裴辞镜感觉格外舒服。
裴辞镜闭着眼,感受着那双温柔的手在自己发间穿梭,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浴室里的热气似乎还萦绕在鼻尖,混着皂角的清香,还有娘子身上淡淡的兰草香,织成一张温柔的网,将他密密实实地裹住。
他忽然想起一句话——温柔乡,英雄冢。
他自认不是什么英雄。
可他宁愿溺死在这温柔里,也不想再回那破号舍了。
沈柠欢擦得很认真,也很耐心。
她将巾布翻了个面,又从头开始,一缕一缕地揉搓,直到那些湿漉漉的发丝渐渐变得干燥,变得蓬松,变得顺滑。
确认每一缕都干透了,她才停了手,将那巾布叠好,放在一旁。
她想要起身,却忽然发现——
裴辞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他就那么枕在她腿上,呼吸绵长而平稳,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那张略显憔悴的脸上,此刻没有了半分防备,只有一种全然放松之后的安宁。
眉头是舒展的。
嘴角微微翘着。
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沈柠欢低下头,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轻轻地、轻轻地将手覆在他的发顶,指尖穿过那些已经干透的发丝,缓缓地、一下一下地抚摸着。
她舍不得叫醒他。
可她的腿已经开始发麻了。
沈柠欢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托住他的后颈,另一只手护住他的后脑勺,慢慢地、慢慢地将他从自己腿上移开,轻轻地放在枕上。
动作很轻,轻得像是在搬一件易碎的琉璃。
裴辞镜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嘴唇动了动,却没有醒。他的头在枕上微微蹭了蹭,像是在寻找什么,那眉头又慢慢皱了起来。
沈柠欢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腿,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的眉头依旧皱着,嘴唇微微抿着,一只手搭在被沿上,另一只手却在身侧摸索,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那只手摸了几下,没摸到想要的,便又往前探了探,还是空的。
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沈柠欢看着这一幕,忽然有些好笑。
她知道他在找什么。
她在床边站了片刻,轻手轻脚地熄了灯,只留一盏昏黄的小灯,然后,她脱了外裳,掀开被角,躺在了他身侧。
还没等她躺稳,一只手便伸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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