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轻轻拍了拍,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几分庆幸:“柠欢,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沈柠欢微微一笑,那笑容温婉如常:“娘说的哪里话。夫君在考场里熬着,我在家里等着,不过是分内之事,谈不上辛苦。”
周氏听着。
心里头更熨帖了。
她偏过头,看了裴富贵一眼,那眼神里分明在说:“咱们家这个傻儿子,能娶到这般体贴的媳妇,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裴富贵读懂了娘子的眼神。
嘿嘿笑了两声。
那张圆脸上的肉都跟着颤了颤。
儿子当然是有福气,才能娶到这样的媳妇,自从两人成了亲,臭儿子整个人都变了——开始读书上进了,不再学他整日闲逛,如今连科举都敢去考了,搁在从前,他想都不敢想。
这媳妇。
当真是他们二房的福星!
裴辞镜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娘亲拉着娘子的手,心里头那点感动,跟煮开的粥似的,咕嘟咕嘟往外冒。
娘子实在是太懂他了!
九天没见。
他想她想得厉害。
方才从贡院出来的那一刻,看见她站在老槐树下,日光透过树叶洒在她身上,像是镀了一层金边,他当时恨不得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把她抱进怀里,闻闻她发间的馨香,感受一下她身上的温度。
可他忍住了。
因为他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模样。
九天没洗澡,号舍里那股子霉味儿、墨汁味儿、蜡烛燃尽的烟熏味儿,全沾在身上、头发上、衣服上。
连他自己闻着都嫌弃,哪好意思去碰香香软软的娘子?
精神的疲惫可以忍受,但身上的污垢必须去除,此刻裴辞镜站在门口,听娘亲和娘子说话,脑子里却只有一个念头——
洗澡!
热水!
快点!
沈柠欢似是察觉到了他的心思,侧过头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带着几分了然,还有几分忍俊不禁的笑意。
“爹,娘,”她转过头,温声道,“夫君这几日累坏了,我先带他回去歇着,等他缓过来,再陪二老说话。”
周氏连连点头:“去吧去吧,好好歇着。这几日什么都别想,先把身子养回来要紧。”
沈柠欢应了一声,转身走到裴辞镜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走吧。”
裴辞镜如蒙大赦,朝爹娘挥了挥手,便跟着娘子快步往内院走去。
身后,周氏看着两人并肩而行的背影,忍不住又红了眼眶。
“这孩子,是真的长大了。”她喃喃道,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裴富贵伸手揽住她的肩,轻轻拍了拍:“长大了不好吗?会读书了,会疼媳妇了,连科举都敢去考了。咱们该高兴才是。”
周氏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
“高兴。”她说,声音里带着笑,“高兴得很,这几天去大相国寺和青云观祈福,两边的大师都说,辞镜他前程一片光明,这次科举应该是能够高中的吧?这样的苦,咱家儿子哪吃得了第二次啊……”
“别想那么多了,大师的话你还不信吗?再说就算没考上又能样,就咱们家这情况,还会有苦日子吗?”裴富贵听出周氏的忧心,安慰道。
听到这话。
周氏白了自家相公一眼,说道:“呸呸呸!我儿子肯定能考上,我可是要当进士的娘的人,不与你一道了!”
说罢。
她甩开裴富贵,向屋内走去。
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