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金榜题名,才算真正步入朝堂。在这之前,思虑太多,反倒容易分心,于读书无益。”
裴辞镜点了点头。
这话在理。
无论老皇帝怎么想,无论两位皇子如何明争暗斗,他眼下最要紧的事,是把这场试考好。
没有功名在身,连站到棋盘上的资格都没有,又谈何应对风浪?
沈柠欢顿了顿,继续说道:“只是有一件事,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该提醒夫君。”
“什么事?”
“前太子在世时,宫变就是为八皇子筹谋算计,其中不少事——”她抬眸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郑重,还有一丝隐藏得极深的忧虑,“都被我们从中破坏了。”
裴辞镜微微眯了眯眼。
沈柠欢继续道:“华清苑那边,若不是我提前示警,皇后未必能提前防备。那个刀枪不入的壮汉,若不是祖母出言指点成功禁卫将其拖住,皇后怕是凶多吉少。”
“八皇子不会管我们坏了他的好事是为了自保,可他只需知道,威远侯府在这件事上,没有站在他那边,便足够了。宫变之后,他虽得了救驾之功,可原本计划中要除掉的人,一个都没死——皇后安然无恙,六皇子也活着走出了含元殿。”
“这份账,他未必不会记在侯府头上。”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慎重:“此番他身为副主考,手握阅卷取士之权,虽不能明着动手脚,可若他想暗中使绊子、寻个由头为难你,并非不可能。夫君,我们不得不防。”
裴辞镜听完,眸色微冷。
片刻后,他缓缓点头。
“我明白。”
他声音平静,却带着几分从容不迫。
他是有这个底气的!
若八皇子真敢派人下黑手,玩一些脏手段,他这杏林圣手加武学大师,也不是摆设。
他也许不会主动去取人性命,可若真有人不知死活,让对方下半辈子半身不遂,还是不难的。
“圣手”和“大师”,可不是白叫的。
一个是救命的手艺,一个是取人性命的本事,他两样都有,只是平日里藏着掖着,懒得张扬罢了。
可若真有人欺到头上,他也不介意让那人知道。
什么叫做“深藏不露”!
裴辞镜心里默默盘算了一圈,面上却不动声色,只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神情淡然平静。
沈柠欢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这人啊,看着懒懒散散的,可每次到了要紧关头,心里头都有数得很,他既然说了“明白”,那便是真的放在了心上。
不是敷衍。
也不是逞强。
“夫君也不必太过忧虑。”她温声道,语气比方才松快了几分,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八皇子不傻。这场春闱本就是皇帝对他与六皇子的考验,他若是敢在考场里明目张胆地报复侯府、把事情闹大,便是因小失大,自毁前程。”
“他应当不会如此不理智。”
裴辞镜沉吟片刻,颔首认同。
“娘子说得有理。他若真敢乱来,且不说因为程姑娘还在咱们府内,六皇子不会坐视不理。上面派右相坐镇,估计也有看顾之意,不希望因有人胡来导致取士不顺。”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春闱之间表现如何,上面可一直看着,两位皇子谁做得过分,谁就在老皇帝心里失了分。”
“这个道理,八皇子不会不懂。”
他不再多想储位纷争与暗害之忧,伸手便要翻开那本《杜相文集》,打算先仔细研读,揣摩杜汇的文风政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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