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她早知道自己这个夫君与旁人不同。
毕竟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越来的。
可今日这番话。
还是让她有些哭笑不得。
什么叫“若我是太子”?什么叫“让陛下病逝”?
这种话换个其他的人来听,怕是当场就要吓得腿脚发软直打哆嗦,若是传到有心人耳中,一个“大不敬”的罪名是跑不了的,严重些,甚至能扣上“心怀不轨”的帽子。
她叹了口气。
抬起头。
看向裴辞镜。
那目光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嗔怪,还有几分……隐藏得极深的宠溺。
“夫君。”她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你方才这番话,咱们夫妻二人私下说说便罢了。出了这道门,可万万不能再说半个字。”
她顿了顿,语气郑重了几分。
“无论太子选的是什么时机,无论这其中有什么蹊跷,那都是皇室的事,是朝堂的事。咱们是臣子,是侯府二房的人。这种话传出去,轻则惹祸上身,重则牵连全族。慎言。”
裴辞镜眨了眨眼。
看着娘子那副郑重其事的模样,他非但没有觉得被训斥,反而觉得有些可爱——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分明写满了“你这冤家,真拿你没办法”的意味。
他弯了弯唇角,握住沈柠欢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的笑意:“娘子放心,我都懂的。”
“这种话,也就是跟娘子你说说。在外头,我绝对忠君爱国,绝对拥护陛下,绝对政治正确。该磕头的时候磕头,该喊万岁的时候喊得比谁都大声。这套规矩,我门儿清!”
绝对忠君爱国?绝对拥护陛下?
呵呵!
沈柠欢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唇角,白了裴辞镜一眼,他都谋算怎么让陛下“病逝”了,还忠君爱国。
不过政治正确,这个词倒是有点意思。
这人啊……
平日里看着懒懒散散,可心里头什么都明白。
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知道在外头该怎么装,在自家人面前又该怎么放松。
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
她轻轻点了点头:“夫君明白就好。”
顿了顿,她又道:“夫君方才的话,抛开对陛下的不敬不谈,确实有几分道理。太子选在宫宴动手,确实不合常理。这是一处疑点。”
裴辞镜眼睛亮了亮。
娘子认可他的分析!
他正要继续说,沈柠欢却又问道:“除了这处,夫君可还发现了别的蹊跷?”
裴辞镜点点头。
他收敛起脸上的笑意,认真了几分:“还有一处。”
“娘子昨日在华清苑,可曾注意那个带头冲击的壮汉?就是那个刀枪不入、力大无穷的?”
沈柠欢微微颔首。
她自然记得。
那人冲进来的时候,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山。
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微微震颤,禁卫拼死抵挡,刀剑落在他身上,却只发出“当当”的闷响,连皮都破不了,最后还是老夫人出言指点,禁卫们专攻他要害,才勉强拖住了他的脚步。
再后来……
便是某个“黑衣人”从天而降,用一包生石灰粉加一脚断子绝孙腿,三招把人撂倒了。
沈柠欢唇角微微弯了弯,又很快压了下去。
裴辞镜没注意到娘子的表情,继续道:“那人身手了得,刀枪不入,一看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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