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不可能。
太子对于她这个比他还小的皇后,这些年面上恭敬,背地里如何,她心知肚明,既然要夺位,最稳妥的做法,就是两处同时动手。
一边控制皇帝和朝臣,一边控制皇后和女眷。
这样似乎会分散力量,但就算有一处出了岔子,另一处也能作为筹码。
所以她没轻举妄动。
外面不知道有多少人,不知道太子策反了多少禁卫,贸然冲出去,不过是送死。
不如就地固守。
这华清苑虽不是堡垒,却有一道还算结实的院门,有数十名忠于她的内侍和禁卫,只要撑到分出胜负,撑到援军到来……
秦氏的目光,从那些惶惶不安的女眷脸上缓缓扫过。
然后。
落在了人群中的一个方向。
那里,威远侯府的老夫人正端坐于一张椅子上。
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脊背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膝头,握着一柄紫檀木的拐杖。
而老夫人身侧,站着一个年轻女子。
藕荷色褙子,发髻高挽,眉眼温婉沉静,正是沈家那个嫁入二房的小姑娘,她站在老夫人身侧,微微垂着眼,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偶尔抬头看向院门,目光沉静而专注。
秦氏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裴家当真是好运道。
这样的孙媳妇,真是让他们捡到了,若不是这沈家小姑娘机警,今日这华清苑里,怕是要血流成河了……
……
一个时辰前。
华清苑内,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皇后秦氏刚说完开篇的场面话,众人便如往常一般,三三两两散开,或倚在廊下叙话,或围在案前品茶。
沈柠欢跟在老夫人身侧,听着老夫人与几位相熟的诰命寒暄了几句,但她突然轻轻拉了拉老夫人的衣袖。
不是她有意要打断这些寒暄。
只是此刻。
她有更要命的事情要跟老夫人说。
这要命源头,就是不远处的两个内侍。
那两人站在院门内侧,年纪都不大,约莫二十出头,生得白净,穿着统一的青灰袍子,低着头,姿态恭顺,与其他内侍并无不同。
可沈柠欢却能听见——
听见他们心里那翻涌的念头。
「快了,快了……再过一会一切就开始了……」
「太子殿下的筹谋,今日终于……」
「等会儿动起手来,我们需保证院门敞开,使得殿下的人顺利进来……」
「若能立下大功,往后便是前程似锦……」
沈柠欢垂下眼,指尖微微收紧。
她听明白了。
太子要动手。
就在今日,就在这场宫宴上。
而她所在的华清苑,亦是对方的目标。
沈柠欢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的心跳得很快,可脑子却转得更快——
这种事,她一个小辈处理不了。
遇事要分得清轻重,要拎得清自己的斤两,能处理的事,自己处理,这是独立自主;处理不了的事,要第一时间交给能处理的人。
天塌了。
该让个子高的人顶着。
而她身边,恰好就有一个“个子高”的人。
老夫人正与一位年长的诰命说着话,面色平静,言笑晏晏,说的也是些寻常的寒暄,但沈柠欢-->>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