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的手,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
那只手力道大得惊人,五指如铁钳一般收紧,小宝子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觉得颈骨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那声音很轻,却清晰得可怕,像一根枯枝被折断。
他瞪大眼。
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
正是那个逃跑的怂包,可此刻,那张脸上哪还有半点慌张?那双眼睛里,哪还有半分恐惧?
平静。
如古井般平静。
那眼神落在他身上,就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没有杀意,没有得意,甚至没有半点波澜。
小宝子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想骂人,想质问——可喉咙被死死掐住,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这人是在玩自己吗?
这么强的武功,你跑什么啊,真要跑不应该是他跑吗?
最后小宝子的身体彻底瘫软,他最后的意识里,只看见那人微微垂下眼,用一种近乎温柔的语调,低声喃喃:
“深呼吸,不要慌。”
那声音很轻,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仿佛在安慰自己,又仿佛在说给别人听。
“第一次杀人是这样的。你动作很利索,他走得……很安详。”
安详?
小宝子的意识彻底陷入黑暗。
最后闪过脑中的念头是——
我安详你祖宗!
……
裴辞镜松开手。
那具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只手骨节分明,此刻还带着几分余温,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颈骨断裂时那种细微的触感。
一条生命。
就在他手中消逝了。
裴辞镜的心情有些复杂,不是恐惧,不是愧疚,也不是那种杀人后的兴奋或后怕,只是……有些复杂。
他本以为第一次杀人会有什么心理波动。
会手抖。
会恶心。
会做噩梦。
会在事后反复回想那一瞬间的感觉,就连洗手的时候,也会感觉自己的手中一片腥红,怎么洗都洗不掉,前世看过的那些小说电影里,不都是这么写的吗?
但事实上这些感觉一种都没有。
此刻站在这昏暗的帷幔后,看着脚边那具了无生气的尸体,裴辞镜的内心还是比较平静的,只是有一种淡淡的、说不清的复杂。
就像前世第一次探索蚯蚓的再生时,手持小刀片将蚯蚓对半切开的感觉有些相像。
有点新奇。
有点不适。
但也仅此而已。
开什么玩笑,对方都要拿剑捅自己了,他也没理由手下留情,让对方走得快一些,已经是他最大的慈悲。
至于愧疚?
裴辞镜想了想,好像真没有。
他不是那种圣母。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裴辞镜早就明白一个道理——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既然这内侍选择拿剑追他,就该做好被人反杀的准备。
裴辞镜收回目光,蹲下身,拾起那柄落在地上的短剑,他拾起来看了看,剑身细长,刃口锋利,入手沉甸甸的。
他握了握,手感不错。
便提在了手中。
然后,他掀开帷幔一角,往外看去。
殿内依旧乱成一团。
刀光剑影,喊杀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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