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不宜大,宜浅不宜深,宁少切不可多切……”
“病灶切除后,需以金针刺穴止血。取穴:关元、气海、三阴交……”
“止血后,以桑皮线缝合切口。缝针宜细,缝线宜密,务使皮肉贴合,不留空隙……”
“缝合毕,敷以金疮药,插入鹅毛管。鹅毛管需选细软者,以沸水煮过,火酒浸泡,方可使用……”
写完手术步骤,他又开始写术后调养。
“术后七日,需卧床静养,不得下地走动。饮食以流食为主,忌生冷辛辣……”
“七日之后,可渐次下地,仍需以清淡饮食为主。每日以药汤清洗伤口,更换敷料……”
“伤口愈合后,需以药汤坐浴。药方:当归、川芎、赤芍、丹参、益母草、香附……各适量,水煎坐浴,每日一次,每次一炷香……”
“坐浴之后,需内服调理之剂。此方专为调和阴阳、激发女子根本而设——”
裴辞镜顿了顿,笔尖在纸上悬了片刻,然后稳稳落下。
“人参、白术、茯苓、甘草,此四君子也,补气健脾;当归、川芎、白芍、熟地,此四物汤也,养血调经;加益母草、丹参、香附、月季花,活血化瘀、疏肝理气;再加紫河车、鹿角胶、龟板胶,填补精血、激发本源……”
“此方连服三月,可使天葵调顺,气血充盈,渐复女子之态。若配合针灸,取穴关元、气海、中极、子宫、三阴交,效更佳……”
他写完最后一笔,搁下笔,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手腕酸得厉害。
可看着桌上那厚厚一叠手稿,心里却莫名地踏实。
他写的够详细的了吧,这玩意儿要是交给华太医,那老头应该能顺利完成手术了吧?若还不行,那太医院院正的名头就是骗来的!
裴辞镜伸了个懒腰,正准备把手稿整理一下,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他抬头看去。
门“吱呀”一声开了,沈柠欢提着裙摆跨进门来,眉眼间带着浅浅的笑意:“夫君,今日午时没歇息吗?”
裴辞镜眼睛一亮,噌地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蹿到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
“娘子回来了!”
那语气,那眼神,那浑身上下透着的欢喜,活像一只等了一下午终于等到娘子回屋的侯府二少爷。
沈柠欢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回来了。”她温声道,“程妹妹今日学得认真,我多陪了她一会儿。”
裴辞镜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多陪了一会儿?
那不就是比平时更久吗?
他心里那股酸意又冒了上来,却又不便表露,只能干笑两声:“哦,那、那挺好的,认真好,认真学得快……”
沈柠欢看着他这副“我很高兴但我其实不太高兴”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她正要说什么,忽然瞥见书桌上那一叠厚厚的纸。
“夫君在写什么?”
裴辞镜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这才想起来手里的东西。
“哦,这个——”他拉着沈柠欢走到书桌前,将那一叠手稿递给她,“娘子,这是我方才写的。关于九皇子那病症的一些东西。”
沈柠欢接过。
垂眸看去。
只看了几行,她的神色便微微一凝。
再往下翻,看到那些细致入微的图画时,她的目光顿了顿,抬头看向裴辞镜。
“夫君,这是……?”
裴辞镜挠了挠头,早就想好了说辞:“是以前偶然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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