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着女儿年轻娇艳的脸庞。
那眉眼与自己年轻时确有七分相似,可此刻的神情,却是那般陌生,那是一种混合着野心、算计和某种……近乎先知般的笃定。
“可那终究是妾室啊。”方姨娘声音发颤,伸手想碰女儿的手,又在半空停住,“侯府门第森严,你以这般方式进去,主母李氏岂会给你好脸色?那沈柠欢虽嫁了二房,却是正妻,日后你见了她,亦是要行礼的……”
“行礼又如何?”
沈柠悦轻哼一声,目光投向祠堂深处那片幽暗,那里,沈家历代先祖的牌位静静矗立,仿佛在无声审视着这个不孝子孙。
“暂时的罢了。”她收回视线,眼中灼灼生光,“娘,您信我。裴辞翎绝非池中物——不出十年,他必会立下赫赫战功,官拜大将军,爵封卫国公。”
“而我只要牢牢抓住世子的心,生下长子,抬正指日可待。”沈柠悦一字一句,仿佛在陈述一个早已笃定的事实,“到那时,我便是国公夫人。区区侯府二房的正妻……又算得了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淬了冰的针,扎进方姨娘心里。
方姨娘看着女儿眼中那近乎狂热的光芒,一股寒意没来由地顺着脊背爬上来,这孩子……自月前那场高热醒来后,便似变了个人。
言行举止间。
总带着一种怨念与不甘,时不时会说出些让她心惊的话。
“悦儿,你……怎就那么笃定?”方姨娘试探着问,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沈柠悦却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
她当然不会说。
说她曾活过一世,亲眼见过裴辞翎如何一步步登上权力巅峰——战场厮杀,军功累积,圣眷日隆,最终封侯拜将,权倾朝野。
说沈柠欢前世风光无限,嫁入侯府后不仅将后宅打理得井井有条,更以才名和手腕成为盛京贵妇圈中翘楚,人人称羡。
说她自己——这个不起眼的庶女,只能跟着裴辞镜那个不争气的废物,眼睁睁看着别人风光。
最终在侯府后院默默无闻、郁郁而终……
重活一次。
她怎能再走老路?
这一世,她定要夺走沈柠欢的一切——她的姻缘,她的尊荣,她前世所有令人艳羡的东西!
“娘只需记住,”沈柠悦握住方姨娘冰凉的手,掌心竟有些发烫,“女儿选的这条路,绝不会错。您且等着——待女儿成了国公夫人,定将您风风光光接出沈府,让您再不必看任何人脸色,不必对任何人卑躬屈膝。”
方姨娘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说什么。
她看着女儿年轻娇艳、充满野心的脸庞,心中五味杂陈。
为人妾室二十载,其中的酸楚委屈、如履薄冰,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原本只盼着女儿能嫁个寻常人家做正妻,平安顺遂就好。
可女儿眼中那簇火,烧得太旺,太灼人!
她扑不灭,也拦不住。
只能默默祈祷,默默支持女儿这孤注一掷的豪赌,真能赢来她口中那锦绣璀璨的未来——尽管那未来,听起来那般遥不可及,那般……令人心悸。
……
祠堂外,长廊转角处。
沈柠欢静静立在一丛翠竹旁,青衫素裙几乎与廊下阴影融为一体,夜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掩去了她极轻的呼吸声。
她本是要去书房取两本棋谱。
路过祠堂时。
却“无意间”听见了里面传来的心声。
那些关于裴辞翎未来功绩的“预言”,那些对“国公夫人”之位的志在必得,那些想要夺走她前世一切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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