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都是要......去掉那困扰了她十六年的、无用的东西。
太监净身。
程璐当时愣了一下,然后,忽然就笑了。
她想起那些年在宫里见过的太监,一个个尖细着嗓子,躬身弯腰,卑微得像一粒粒尘埃。
她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也要经历与他们相似的事。
可那又如何?
不男不女地过下去,还是做回真正的女子,这个问题,她闭着眼睛都知道怎么选。
程璐低头看着手中的方子,那些字迹在她眼前微微晃动。
怕吗?
她问自己。
好像......也没有那么怕。
六哥说过,华太医家学渊源,祖上便研究过此症,对此已有成算。
自己假死之后,按照六哥和母后的安排,华太医如今在净身房那边日日练手,为的就是将手艺练到极致,确保万无一失。
而且......
程璐想起六哥说这话时的神情——那张素来沉稳的脸上,带着几分心疼,几分愧疚,还有几分她从未见过的郑重。
“你放心,”他说,“六哥不会让你有事的。”
程璐唇角微微弯了弯。
有六哥在,有母后在,她怕什么呢?
至于其他,如私处被看光这个不可避免的问题,程璐抬起眼,看向华源,华源正垂着眼收拾药箱,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有一双手稳稳当当,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
这人。
都能当自己爷爷的年纪了!
程璐心中忽然涌起一丝好笑,若是在宫里,被太医看身子这种事,她怕是连想都不敢想,可如今……
她是从鬼门关走过一回的人了,连“死”都死过了,还在乎这些?
知道的不过寥寥几人,都是真心待她之人。
她看得很开。
“华太医。”程璐开口,声音平静,“您方才说的,我都记在心里了。此事......劳您费心了。”
华源抬起头。
看向她。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姑娘言重了。”他站起身,朝程璐郑重行了一礼,“姑娘能想得开,便是最好不过的事,老朽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所托。”
他顿了顿,没有说出“所托”何事,但两人都心知肚明。
程璐微微颔首:“有劳华太医了。”
华源收拾好药箱,正要告辞,忽然脚步一顿。
他回过头,看向程璐,目光里带着几分复杂:“姑娘,那边的人……全部都很挂念您。”
程璐身子微微一僵。
她没有说话,只是垂下眼,看着自己膝上那几张纸,纸上的字迹渐渐模糊,又被她用力眨眼的动作逼得重新清晰。
假死之后,虽离开皇宫的时日不算太久,但那份思念不可避免的涌上心头,只是程璐深知现在远不是相见的时候。
如有可能他们之间的联系也要尽量减少。
书信是不能寄了!
半晌。
她轻声开口,声音有些发飘:“劳烦华太医……替我带句话。”
“姑娘请说。”
程璐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向窗外那架紫藤,花穗在风中轻轻摇曳,像极了坤宁宫廊下那几株她亲手种下的藤萝。
“就说……”她顿了顿,“就说我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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