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上言辞恳切,说是有位叫程璐的姑娘,父母双亡,体弱多病,需寻一处清静地方养病,威远侯府门风清正,老夫人慈和,此人又是侯府远亲,若能收留这位表小姐常住些时日,秦国公府上下感激不尽。
信末,还特意提了一句:此事乃皇后娘娘亲自关照。
老夫人当时看完信,手里的佛珠差点没捻住。
皇后娘娘亲自关照?
秦国公府自己不能安置,偏要送到威远侯府来?
若真是寻常的需要照顾的人,秦国公府那么大个宅子,难道还腾不出一间屋子?何苦巴巴地送到旁人家来?
还非得说是侯府远亲?
她怎么不知道?
这里头有事!
再一细想——
最近与皇后有关的大事,可不就是九皇子病逝?
那位九皇子,老夫人虽没见过,却也听过些风言风语,说是生得极为俊美,比公主还像公主,性子也软和,不似其他皇子那般英武。
刚死没几天,这边就送来一位表小姐。
还姓程?
程璐。
承陆。
老夫人闭上眼,缓缓捻动佛珠。
她想起了一些陈年旧事。
当年老侯爷还在世时,曾与她提过一嘴:宫里那位皇后娘娘,是个有主意的,看着温婉,实则刚强,若有什么事触了她的逆鳞,她能把天捅个窟窿,能让皇后这般费心安排的人——
除了她从小养在身边的九皇子,还能有谁?
而且还有一个疑点,为何让九皇子以女子身份入府……老夫人捻佛珠的手指顿了顿。
莫非。
九皇子本就是女子?
这个念头太过骇人,骇人到老夫人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可仔细想想,若非如此,何须假死?何须改名换姓?何须以女子身份寄居他人府上?
若真是皇子,哪怕身子再弱,也是天潢贵胄,皇后大可光明正大地养着,谁还能说什么?
除非——
这个“皇子”,根本就不能是皇子。
老夫人睁开眼,目光沉静如水,她大概猜到了真相,可猜到归猜到,这事该怎么办,还得仔细斟酌。
秦国公府那边的人情是推不开的。
秦国公府与侯府是过命的交情,若没国公的提携,老侯爷还想从亲兵做到参将,又从参将屡立战功获得爵位,还有当年老侯爷在战场上,是秦家国公救下来的。
虽然这花心老头子死了。
但这份情。
威远侯府得还。
而且皇后亲自安排下来的事,侯府也没有拒绝的余地,别说人家只是送个“表小姐”来养病,就是送个祖宗来供着,他们也得接着。
只能尽量妥善安置。
可怎么安置?
按规矩,这种事该交给大房。
老夫人目光落向左侧。
威远侯裴富成端坐于上首,面容威严,看不出什么表情;侯夫人李氏坐在他身侧,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再往下,是裴辞翎,和他身后站着的沈柠悦。
老夫人捻了捻佛珠。
这要是交给大房……
世子那个不争气的东西,真怕他见色起意,万一见人家九皇子——不管现在是男是女——长得漂亮,起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老夫人目光微沉。
沈柠悦如今还在那儿杵着呢,她当初是怎么勾搭上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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