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却对她真心实意;连那传闻严肃的侯府老夫人,见她也是和颜悦色。
她所遇的自然是良人!
玄真道长解完沈柠欢的签,转而看向裴辞镜:“施主,请将签文与贫道一观。”
裴辞镜随手递过。
玄真接过竹签,低头看去,签上的诗箴,只有短短四句——“客从何处来,归向何处去。心随天地阔,性任风云驭。”
玄真的手。
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他盯着那签文,眉头缓缓拧起,越拧越紧,脸上的从容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困惑,甚至隐隐的惊疑。
裴辞镜挑了挑眉。
他其实不太信这些,但这求签就跟看病一样,不怕直说病情,就怕医生皱眉不语,见这道长这副表情,他也不由有些好奇:“道长,可是有何不妥?”
玄真没说话。
他只是盯着那签文,反复看了三遍,仿佛要从那简简单单的四句诗里,看出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来。
沈柠欢亦将目光落在他脸上。
下一瞬——
她耳中便传来了玄真的心声。
「这签文......不对。」
「贫道解签三十载,从未见过这等命格。」
「客从何处来,归向何处去......这是、这是天外之人的命数?此人并非此界之人?!」
沈柠欢面上不动声色,心中亦是平静。
天外之人?
她大抵是懂了道长的意思。
她想起那些偶尔从裴辞镜心声里听到的、稀奇古怪的词——什么“穿越”“前世”“现代”……她便知道这夫君或许前世生活在另一个世界。
如今道长说他是“天外之人”,便不难理解了,
玄真道长依旧皱着眉。
他捏着那支签,像是捏着一块烫手的山芋,丢也不是,留也不是。半晌,他终于抬起头,看向裴辞镜的眼神,复杂得难以言喻。
“施主。”他开口,声音竟有些干涩,“贫道......道行尚浅。这签文,贫道解不了。”
裴辞镜眉梢挑得更高了。
解不了?
他在茶馆听书多年,听过无数算命先生的故事,什么“天机不可泄露”“此乃大凶之兆需得加钱”都是常规操作,但“解不了”这种说法,还真是头一回见。
“道长要不再试试......”他试探道,“要不咱们还可以加钱?”
玄真道长被他这话噎了一下。
他像是贪财之人吗?
深吸一口气,他重新恢复了道门中人的从容:“施主说笑了。贫道虽解不了,但敝观观主——青云子师叔,道行精深,或许能为施主解惑。”
他顿了顿,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二位请随贫道来。”
裴辞镜与沈柠欢对视一眼,沈柠欢握住他的手,轻轻捏了捏,两人跟着玄真往殿后走去。
穿过一道月洞门,绕过几丛翠竹,便到了一处幽静的院落,院内种着几株老梅,枝叶疏疏落落,想来冬日开花时,该是极美的景致。
玄真领着他们走到一间厢房前,推开门:“二位请在此稍候。师叔正在接待两位贵客,待客去,贫道便去禀报。”
裴辞镜点点头,拉着沈柠欢进了屋。
屋内陈设简单,一几两榻,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案上摆着一只青铜香炉,炉中燃着淡淡的檀香。
两人在榻上坐下。
裴辞镜百无聊赖地打量着屋内的陈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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