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的恶习;这些年来,他苦心教养,儿子也没长歪,他对这个儿子应该算是满意的。
可就是……
太轴。
太喜欢刨根问底。
活得不够通透。
“明轩啊,”沈忠诚转过身,声音缓和了些,“为父知道,你在大理寺任职,将来会遇到无数案子。可你要明白——不是每个案子,都能查个水落石出的,也不是每一个谜团,都要有结果。”
他走到儿子面前三步处,停下。
目光深沉。
“有些事,该结案就结案。有些谜,该放下就放下。既然大理寺已经定了性,后续也不是你负责,你又何必继续花心思?”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
“而且,就算你真想查——那相看的日子,你总该去吧?让人家姑娘白白等一天,这是礼数吗?这是沈家教你的规矩吗?”
沈明轩抬起头。
看着父亲鬓角隐约的白发,看着那双眼睛里既有关切又有失望的复杂情绪,他喉头一哽。
“儿子……知错。”
沈忠诚冷哼一声。
“知错?那你可认错?”
“儿子认。”沈明轩低声道。
“认了就好。”沈忠诚背过手,语气转冷,“不过认错归认错,该罚的还得罚——明日,青云观,你再去相看一次。”
沈明轩一怔。
“父亲,儿子……”
“怎么?又想推脱?”沈忠诚眯起眼。
“不是,”沈明轩苦笑,“只是儿子……儿子命格或许不好,若是成婚,恐会克妻……”
话未说完。
便被沈忠诚打断。
“什么命格克妻!胡言乱语!”沈忠诚声音陡然严厉起来:“你之前的未婚妻,那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谁能料到?与你何干?这些年,你迟迟不肯再议亲,难道就是因为这个?”
沈明轩不语。
算是默认。
沈忠诚看着他,忽然觉得心口一阵发闷。
这么多年了。
原来儿子心结,一直没解开。
那个青梅竹马的姑娘,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感情甚笃。婚期定下后,儿子还偷偷找他,说要给姑娘一个惊喜——在院中种满她最爱的海棠。
可海棠还没开花。
姑娘就病了。
病来得急,去得也急。不过半月,人就没了。
葬礼上,儿子一滴泪都没掉,只是呆呆地站在灵堂前,站了一整夜。从那以后,他就再没提过成亲的事。
沈忠诚以为,时间能冲淡一切。
可现在看来……
“痴儿。”
沈忠诚长叹一声,声音里满是无奈:“人生在世,哪能事事如意?若因一次意外,就畏首畏尾,那你这一生,还能做什么?”
他走到儿子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力道不重。
却带着父亲特有的、沉甸甸的关切。
“人家姜家姑娘大度,没计较你上次失礼。这次相看,就算是为了赔礼道歉,你也得去——而且,必须去。”
沈明轩还想说什么。
沈忠诚却不给他机会。
“这次我给你们约在了青云观。青云观的道长,你是知道的——德高望重,道法精深。若是看对了眼,正好让道长给你们算算八字,也省得你整日胡思乱想。”
他顿了顿,看着儿子,语气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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