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似乎觉得在儿媳面前炫耀娘家财富不太妥当,便转了话头,只拉着沈柠欢的手轻轻拍着:“总之啊,你嫁进来,别的我不敢保证,但在银钱用度上,绝不让你受半点委屈!想要什么,只管跟娘说!”
沈柠欢能“听”见婆婆心中那份毫无保留的欢喜与疼惜,心中微暖,柔声道:“儿媳什么都不缺,母亲待儿媳已经极好了。”
“你这孩子,就是太懂事了。”周氏叹了一声,目光落在沈柠欢清丽的脸上,越看越满意。
她是真的满意。
商贾出身,嫁入侯府二房,这些年来,她锦衣玉食,夫君疼爱,儿子虽不算顶出息却也健康平安,按理说,人生圆满了。
可心里总有个结。
那些世家夫人们的茶会、花宴,她不是没去过。
可坐在那群自诩“清贵”“诗礼传家”的妇人中间,她总觉得自己矮了一头,她们聊诗词歌赋,聊琴棋书画,聊朝堂动向,聊子女教养……
她插不上话。
她只能聊衣裳料子,聊首饰头面,聊哪家铺子的点心好吃,然后收获几道含蓄的、带着怜悯的打量目光。
是了。
在她们眼里,她周月娘,不过是个运气好、嫁入侯府的暴发户女儿。再有钱,也是“铜臭满身”,上不得台面。
所以她一直盼着儿子能争气。
辞镜打小就聪明。
三岁能背诗,五岁能对对子,先生都夸他天资过人。
她那时多高兴啊,想着儿子若能科举入仕,考个功名,当个官,她这当娘的,是不是也能挣个诰命?是不是就能……挺直腰杆,和那些夫人太太们平起平坐了?
可谁知……
儿子越大,越像他爹!
整天就知道闲逛、喝茶、听八卦,对读书科举半点兴趣也无。她急啊,劝啊,哄啊,甚至威逼利诱都试过——没用。
那小子面上答应得好好的,转头就溜去茶馆,一坐就是大半天。
周氏几乎也要躺平了。
可没想到——
儿媳妇进门才几天啊!
辞镜居然主动说要读书了!说要科举了!
今早甚至破天荒地没赖床,虽然还是起得不算早,但至少坐在书桌前,捧着书看了半个时辰!
周氏当时躲在窗外偷偷看了好久,差点没喜极而泣。
果然!
成亲使人成长!
娶个好媳妇,比什么鞭策都管用!
“欢儿啊,”周氏拉着沈柠欢的手不放,眼圈都有些泛红了,“你不知道,娘这心里……多高兴。”
她声音有些哽咽:“辞镜那孩子,从小就散漫。我和他爹都不指望他有多大出息,只要平平安安、开开心心就好。可这心里……终究还是盼着他能有些担当,有些志气。如今他肯上进,肯用功,娘这心里……这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下了。”
沈柠欢静静听着,能清晰感知到婆婆心中那份混杂着欣慰、骄傲、以及多年心结稍解的复杂情绪。
她反手握住周氏的手,声音轻柔却坚定:“母亲放心,相公他……其实心里都明白。他只是需要些时间,需要有人……推他一把。”
“是你推得好!”周氏抹了抹眼角,又笑起来,“娘就知道,你是个有福气、有本事的!辞镜能娶到你,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说着,她忽然想起什么,起身走到内室,不一会儿捧出一个紫檀木嵌螺钿的首饰匣子来。
匣子打开——
珠光宝气,几乎晃花了人眼。
不是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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