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这里少说也有二三十号匠人,那便是二三百两银子。
不过嘛!
这确实像少爷的手笔!
这群匠人在少爷手下做事,当真是有福了。
沈柠欢站在裴辞镜身后,听着夫君那番话,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头也没什么异议。
匠人们干得有劲,水泥才能早日制出来。
若能早一日制成,这几百两银子的奖赏,根本算不得什么。
不过——
她忽然想到一件有趣的事,嘴角便忍不住弯了弯。
她走上前半步,凑到裴辞镜耳边,压低声音道:“夫君真是大方,一下子把自个儿几年的俸禄都赏出去了呢。”
那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几分打趣,还有一丝根本不隐藏的笑意。
裴辞镜:“……”
嘴角微微一抽。
娘子这话是什么意思,他瞬间就懂了。
他的俸禄,一年也就几十两银子,赏出去二百多两,差不多是他四五年的俸禄总和。
而这水泥是要上交朝廷的。
换句话说,他这是在“付费上班”——辛辛苦苦上值挣来的银子,一文都没捂热乎,转头便赏给了匠人们。
不但没赚。
还倒贴。
裴辞镜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然后默默地给自己点了一根蜡。
不过他也根本没有在意这些——他那点俸禄,跟外祖周家的海贸分红比起来,连零头都算不上。
别说赏二百两,就是赏两千两,他也赏得起。
况且——
这水泥要是真能制出来,往后推广到各州府,修堤坝、铺道路、建城防,那是多大的功绩?
多少银子都买不来的!
“付点费,就付点费吧。“
他在心里嘀咕了一句,然后偏过头,看着娘子那张带着促狭笑意的脸,无奈地笑了笑:“娘子,要想马儿跑,必须给马儿吃草。这点开销,倒不必太过计较。”
沈柠欢听着夫君这话,看着他面上那“我虽然心疼但我不说”的倔强表情,忍不住掩唇一笑。
她没有再打趣,只是轻轻握了握他的手。
裴辞镜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心里头那点心疼便散了大半。
他正要说点什么,忽然想起一事,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奖励固然是剂猛药,可以极大地刺激匠人们的工作热情,可有一件事,他不能不考虑。
安全问题。
要是为了赶工,出了生产事故,有人受伤,甚至丢了性命,那便得不偿失了。,银子可以再赚,水泥可以再等,人命没了便是没了。
他转过头,看向不远处的元宝。
“元宝。”
元宝一个激灵,连忙小跑过来:“少爷,您还有什么吩咐?”
裴辞镜看着他,语气郑重了几分:“你再去跟匠人们说一声,活要干,安全也要注意。赶工可以,但不能蛮干。”
“土窑那边,火候要有人盯着,不能离人;原材料粉碎的时候,粉尘大,让他们用布巾蒙住口鼻;窑上的温度高,让他们多喝水,别中暑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若是有人不舒服,立刻停下来歇着,别硬撑。身体要紧。”
元宝一一记下,用力点了点头:“少爷放心,我一定把话带到。”
说罢,他便转身往院子中央跑去,一边跑一边喊:“诸位师傅,少爷还有话交代——”
裴辞镜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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