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灰尘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陈峰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指着车厢方向。
“认识里面的东西么?”
司机大口喘气,胸腔剧烈起伏。他视线越过陈峰的裤腿,拼命往车厢里瞟。太暗,距离太远,他什么都看不清。警犬黑豹的狂吠还在继续,每一声都砸在他脆弱的神经上。
“警官,我真不晓得里头是啥子!”司机操着浓重的外地口音,嗓子劈了,“我就是个开车的!老板叫我拉货,我就拉货,箱子上封得严严实实,我哪有胆子拆开看啊!”
陈峰不接话。
他在观察。
人在极度恐惧下的微表情骗不了人。眼球震颤频率,呼吸节奏,肌肉紧绷度。
这司机是个雏儿。
遇到警察设卡,这小子第一反应是踩刹车熄火,而不是轰油门闯卡。被按在地上时,肌肉处于僵直状态,完全没有反抗的本能。
但这不重要。上了这辆车,就是整个贩毒链条上的一环。陈峰需要从他嘴里撬出上线。
陈峰弯腰,凑近司机的脸。
“那是毒品。”
陈峰吐字清晰。
四个字,重重砸在地上。
周围持枪警戒的警员齐刷刷投来目光。五公斤的量,在场许多年轻警员只在警校的教科书里见过。老张在旁边咬紧后槽牙,手电筒的光柱死死打在司机脸上。
司机愣住。
大脑彻底当机。
“毒……毒品?”司机结巴了,眼球往上翻,似乎无法理解这两个字的含义。
陈峰站直身子,把烟别在耳朵后面。
“五百克,吃一颗枪子。”陈峰语气平缓,像在念一份与己无关的报告,“我刚掂了掂,你车上那箱,足足五公斤。”
陈峰低头看他,目光如刀。
“够你死十回。”
司机喉结剧烈上下滑动,发出吞咽口水的艰难声响。裤裆处洇出一滩可疑的水渍,顺着大腿根部流到柏油路上。
吓尿了。
“不晓得?”陈峰冷笑一声,“车是你的,货是你拉的。纸箱侧面画着三角标记,摆明了是特殊货物。现在从你车底盘最隐蔽的角落搜出五公斤冰,你跟我说不晓得。你当我是三岁小孩,还是当法院的法官好糊弄?”
陈峰步步紧逼,军靴在地上碾磨。
“交代上线。谁让你拉的货,接头人是谁,送到哪里去。说出来,算你立功。不说……”陈峰踢开脚边的一颗石子,石子滚入草丛,“这五公斤,你一个人全扛了。”
防线彻底崩塌。
司机眼泪鼻涕混在一起,糊了满脸。
“我冤枉啊!”
凄厉的嚎叫划破夜空,震得旁边的警犬都停止了吠叫。
司机拼命挣扎,手铐在手腕上勒出深深的血痕,鲜血顺着铁环滴落。两名特警冷着脸,膝盖发力,硬生生将他压回地面,丝毫没有手软。
对待毒贩,绝不需要怜悯。
“我真没见过那玩意儿!我长这么大连白粉长啥样都没见过啊!”司机崩溃大哭,额头疯狂磕在柏油路上,砰砰作响,很快就磕破了皮,“我上有老下有小,跑一个月的车才赚几千块,我怎么敢运毒啊警官!”
陈峰双手插兜,冷眼看着地上的闹剧。
真冤枉?
干物流的,双倍运费拉一批普通日化用品,路线还刻意避开主干道收费站,本身就透着邪性。常年跑江湖的司机,会嗅不出里面的危险?
这司机接单的时候,必然察觉到了猫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