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眼——”
翁——!
刺目白光伴随震耳欲聋高频噪音猛烈炸开。整个厂房内部被强光吞噬。
陈耀东哪怕提前闭眼,依然觉得双眼被针扎般剧痛,生理泪水不受控制狂飙。耳内全是尖锐耳鸣,完全丧失方向感。
“啊——我的眼睛!”
“看不见了!”
手下们捂着眼睛满地打滚,惨嚎连成一片。有人胡乱开枪,子弹打在铁皮墙壁上火星四溅。
“注意警戒!小心楚飞摸进来!”陈耀东瞎抓着手中枪械,胡乱朝前方指着,试图稳住阵脚。
砰!
第一声近距离狙击枪响。红发马仔哭喊戛然而止,半个肩膀被大口径子弹撕碎。
砰!
第二声枪响。躲在废弃油桶后的刀手连人带桶被穿透,胸腔炸开大洞。
砰!砰!砰!
沉闷狙击枪声在极近距离炸响。每一声皆伴随肉体被撕裂闷响与惨叫。楚飞借着闪光弹掩护,已然潜入厂房内部。他手持修长狙击步枪,动作冷酷高效。这不是战斗,这是单方面屠宰。每一次扣动扳机,必定带走一条人命。他甚至无需瞄准,凭借恐怖肌肉记忆与听声辨位,枪枪致命。
陈耀东躲在柱子后,听着子弹击穿铁皮、击碎骨骼声响,心理防线层层崩塌。他引以为傲精锐手下,在楚飞面前宛若待宰羔羊。恐惧犹如毒蛇,紧紧缠绕住他心脏。
林晨雪紧闭双眼躲过强光。她听着周围不断倒下沉重躯体声,心跳如鼓。她明白,那个男人已经近在咫尺。绝望深渊中,楚飞硬生生撕开一条血路。
听着周围手下惨叫越来越少,陈耀东心底发寒。十几号好手,平时在深城地下横着走,此刻在楚飞面前脆弱至极,连反抗余地都丧失。
血腥味浓郁作呕。
周围归于沉寂。只剩沉稳脚步声,踩在血水上,发出吧嗒、吧嗒声响。
脚步声停在陈耀东面前。
强光致盲效果逐渐消退。陈耀东强忍眼球刺痛,流着混血泪水,艰难撑开眼皮。
楚飞居高临下俯视着他。森寒狙击枪管,正稳稳指着他眉心。
楚飞面无表情,眼底冷漠犹如看一堆不可回收垃圾。两人明明无冤无仇,全是陈耀强惹出祸端。楚飞来深城后,其实给过陈耀东收手机会。可陈耀东偏偏触碰底线,绑架林晨雪。
找死。
陈耀东看着对准自己枪口,反而笑出声。他吐出混血唾沫。
“楚飞,你以为杀了我,你就能赢?”陈耀东扯起嘴角,笑容透着狰狞,“哈哈哈……我相信,你很快也会下来陪我!”
楚飞冷眼看着对方临死挣扎。
“我死到临头?就凭你?”楚飞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起伏,“说句不好听的,你在我眼里连个麻烦都算不上。一只手就能碾死。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偏偏你要往死路上走。怪不得别人。”
陈耀东曾是深城地下呼风唤雨龙头老大。走到今天这步田地,全拜眼前男人所赐。他不甘心。他苦心经营十几年建立地下帝国,在楚飞面前犹如纸糊般脆弱。
“我承认,论身手,论狠辣,我斗不过你。”陈耀东咬着牙,直盯楚飞双眼,“可你别忘了,李辉是李市长儿子!你真觉得他会放过你?深城水深得很,你一个外来户,迟早被淹死!”
陈耀东试图从楚飞脸上捕捉到恐惧或忌惮。只要楚飞怕了李家背景,他便有活命筹码。
楚飞听到李辉名字,眼底闪过几分嘲弄。
他本懒得搭理李辉这二世祖。可李辉非要一头扎进来找不自在。既然对方已然出招,他楚飞从来不知退缩为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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