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
“再说了,大家都是混道上的。我楚飞杀人,向来只杀该死的人。祸不及家人,这个道理我是知道的,也一直守着。你父母的死,跟我没关系。”
他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晰,试图把逻辑塞进唐保龙已经混乱的大脑里。
“祸你妈!”
唐保龙听到楚飞的解释,破口大骂,唾沫星子喷在林晨雪的头发上。
他眼里的疯狂没有减退半分,反而烧得更旺。楚飞的话在他听来,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他的父母惨死在家里,现场留下的线索全都指向楚飞。现在凶手就站在他面前,居然大言不惭地跟他讲什么祸不及家人。
他唐保龙又不是三岁小孩,怎么可能被楚飞这三言两语就糊弄过去。
只要他信了,只要他刀口松开半寸,楚飞绝对会像捏死那两个废物一样,在一秒钟内拧断他的脖子。
“给我好好的招待楚老大!”唐保龙不再给楚飞说话的机会,转头冲着周围那些还处在惊恐中的打手怒吼。
几个打手面面相觑,手里拿着武器,却不敢上前。他们刚才亲眼看到楚飞是怎么把两个同伴当破布娃娃一样砸在地上的,那种非人的力量让他们本能地感到畏惧。
“楚飞!”唐保龙看出了手下的退缩,刀刃往下一压,林晨雪脖子上的血流得更急了,“只要你敢动反抗一下,我马上送你的女人下地狱!”
这句话成了打手们的定心丸。
原来这头怪物有软肋。只要唐保龙拿捏着那个女人,楚飞就是拔了牙的老虎,只能乖乖挨打。
四个打手互相交换了眼色,从地上捡起棒球棍和生锈的铁管,慢慢朝楚飞围拢过去。
楚飞看着逼近的打手。
他没动。
视线越过这些人,死死盯着唐保龙手里的那把匕首。距离还是太远,唐保龙的警惕性已经拉到了最高。现在动手,林晨雪必死。
楚飞左手离开腹部的伤口,右手探向腰间。
几个打手吓得后退了一步,举起手里的武器摆出防御姿态。
楚飞手指勾住插在身上的两把匕首,抽出来,随手扔在脚边。
当啷两声脆响,金属砸在水泥地上。
他必须把身上的利器扔掉。接下来是单方面的挨打,如果不把匕首丢开,在倒地翻滚或者被重击的时候,这些利器很可能会刺穿他自己的脏器,造成二次致命伤。
打手们看到楚飞的动作,胆子彻底壮了起来。
“彭!”
一个光头打手绕到楚飞侧面,抡起手里的实心木制棒球棍,带起一阵风声,狠狠砸向楚飞的腹部。
沉闷的撞击声在厂房里回荡。
楚飞没有躲。棒球棍结结实实地砸在他本来就在流血的伤口上。
剧痛像高压电一样贯穿全身。楚飞闷哼一声,高大的身躯猛地佝偻下去,双膝一软,“咚”的一声,重重地跪在粗糙的水泥地上。
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溢出来。
“彭!彭!”
另外几个打手见状,像闻到血腥味的鬣狗,立刻扑了上来,手里的棍棒雨点般落在楚飞的头顶和背上。
“打!给我往死里打!”唐保龙在后面兴奋地大吼,五官因为扭曲而变得狰狞。
一个满脸横肉的打手举起一根大拇指粗细的螺纹钢管,对准楚飞的右肩,用尽全身力气砸了下去。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楚飞的右肩立刻塌陷下去,整条右臂像失去了控制的钟摆,无力地垂在身侧,随着身体的晃动垂直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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