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每五日一次的祭祀先帝之日。
武後向来利用一切理由,阻止李旦更深处的接触朝臣和朝政。
这一日,也历来无人为李旦授课,诸刺史也不陛见。
所以李旦这一日多是在贞观殿自己阅读朝务,自学政事。
所以,他就是不去贞观殿,也无人管,无人问。
但偏偏库狄氏又来了。
是武後又感觉机会来了吗?
李旦手一顿,心思明白过来。
裴行俭的事情,在武後看来,能够彻底打破李旦对裴炎的信任。
但自从入宫以来,一直紧张的环境从来没有让李旦放松下来,所以,早就察觉到武後意图的他对库狄氏向来冷漠。
库狄氏一直试图走皇後那条路,但最後证明走不通,所以,武後便让库狄氏亲自用出了美人计。
现在,李治灵返长安时间已定,武後诛杀裴炎的计划已经成型,她需要李旦来为她收尾。
昨日整个归灵时间的争论,虽然有几分武後的真心,但那就是一个烟雾弹,一个让李旦和裴炎放松的烟雾弹,而现在库狄氏则要趁着这个时机,让李旦彻底生出对裴炎的厌恶。
李旦平静下来,他拳头微微握紧。
或许现在也的确到了让武後对他放松警惕的时候了。
宫外,魏元忠,李敬业,王方翼在积极的动作,李旦需要让武後放松警惕,而不是从他的身上,查到他们身上去。
李旦擡头,高声道:「让库狄御正进来吧。」
「喏!」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一身鹅黄色襦裙,神色紧张,但依旧姿容美艳的库狄氏,提着一只沉重的黑色大木盒,步入西殿,然後走到李旦面前,福身道:「奴婢参见陛下!」
李旦坐在主榻上,目光审视的看着库狄氏。
房中一时间突兀的静了下来。
库狄氏有些不安的扭了扭身子,李旦这才摆手道:「平身吧。」
「谢陛下!」库狄氏这才起身,不由得松了口气。
李旦看着库狄氏问道:「何事?」
库狄氏福身,道:「是前几日,陛下所言,缺乏宫中库档之事,奴婢回府中搜捡了一些,同时奉太後之令,在宫中也尽可能的搜索有用之物,今日全部在此了。」
李旦的目光落在一侧被库狄氏放在地上的黑色大木盒上,然後看向门口的徐安道:「进来,将盒子拿过来。」
「是!」徐安立刻走进殿中,然後将黑色大木盒放在了李旦身前的桌案上。
李旦这才看向库狄氏,认真说道:「这些东西,朕午睡醒来过後就会看,到时有什麽结果,朕会派人通知夫人,夫人可以先回去了。」
库狄氏擡头,看向李旦,神色迟疑。
李旦摆摆手,说道:「去吧。」
库狄氏看着李旦,神色苦涩,但始终一动不动。
李旦终於擡头,看向库狄氏道:「夫人还有什麽事吗,朕要休息了。」
库狄氏深吸一口气,然後直接在李旦面前跪倒,咬牙叩首道:「奴婢请陛下为奴婢亡夫申冤。」
李旦愣住了,他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库狄氏。
「申冤」两个字,是随便能说的吗?
李旦这里是什麽地方,每日无数的消息从他这里涌出去,甚至李旦故意用这种方式往外传消息。
库狄氏这句话,李旦只要不开口,那麽武後知道是分分钟的事情,宫外的裴炎,还有其他世家,知道也是很快的事情。
李旦神色冷了下来,看向徐安道:「夫人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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