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凡是偏听则暗,兼听则明,夫人知道的很多事情,都是听闻喜县公当年所言,但那件事,当年是父皇最後所定,朕需要慎之又慎。
起码,朕需要更多当年的宫中库档,才能了解清楚,不然何以上对父皇,下对百官。
「」
库狄氏想要为裴行俭翻案,她的自的仅止於此,但武後却要利用她来离间李旦和裴炎。
尤其是现在越是到五月,这件事就越重要。
时间已经很紧了。
库狄氏今日的穿着,便多有一些魅惑之意。
武後的想法,也更多的暴露在李旦眼前。
但越是如此,李旦越不能轻易落入彀中。
「这样。」李旦看着库狄氏,道:「夫人尽快给朕将那些宫档弄来,朕研读过後,再听夫人详说如何?」
库狄氏只能躬身道:「是!」
李旦侧身,看向徐安微微擡头。
「起,行!」徐安呼声之中,步辇立刻前行。
等到步辇来到庄敬殿侧,李旦回头看去,库狄氏依旧站在那里。
李旦心中摇头,库狄氏这颗棋子,她的本质,也越来越多的暴露在李旦眼前。
回到庄敬殿,李旦将李成器交给皇後。
他自己则是在用过午膳之後,进入西殿,安静的读会《太宗实录》。
房门关闭。
李旦这才放松下来,从袖中将田游岩递送给他的密奏放在《太宗实录》上。
这份密奏的内容,李旦之前已经读过一些。
他们最终的难点落在了程处弼身上,李旦之前在贞观殿东上阁的时候,已经给了布置。
现在,他需要重新仔细阅读这份密奏。
这份密奏当中,详细的描写了田游岩,和武攸绪,一起见魏元忠的所有情况。
李旦也是这个时候,才明白这里面更多的详情。
真正制定整个计划的人是魏元忠,而不是武攸绪,这让一切在李旦眼前更加真实起来。
魏元忠勾连李昭德和武攸绪,才有了大体的计划。
魏元忠。
李旦微微擡头。
他呢,是真心帮助李旦,还是武後的一枚棋子?
如果魏元忠不是武後的棋子,那以他的目光,武攸绪也可以完全确定。
但如果他是武後的棋子,那不仅武攸绪的身份有问题,甚至就连田游岩的身份也已经暴露。
李旦平静下来。
他想要彻底确定魏元忠的身份,需要长时间的跟踪观察。
田游岩虽然暴露了,但李敬业没有。
只要暗中盯着田游岩,看他身边有没有出现大量的陌生人,便可以确定了。
不过从武攸绪联系他至今,田游岩和李敬业都没有发现任何问题,已经能说明一些东西了。
另外,李旦现在在做的,就是将田游岩和魏元忠隔离开来。
田游岩做的事情,魏元忠只要不干涉,他只做自己一摊子的事情,那便可以确定,他是真的忠诚於李旦,和武後没有关系。
如果魏元忠和武後没有任何关系,那便等於李旦在宫外有了一个完全忠诚的顶尖谋士,在为他谋划夺回天子六玺和鱼符金箭,在为他谋划夺回一切权力而积极的奔走。
李旦心口一时间忍不住的激动起来。
魏元忠,武攸绪,还有杨执一,还有李昭德,田游岩,李敬业,如果再加上王方翼。
如果能将一切整合起来,李旦即便是在洛阳行事,他的机会也能大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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