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然而便是他也惊骇於武後杀李贤这件事。
尤其他还是弘农杨氏的子弟。
吕後死後,吕家是什麽情况,他们再清楚不过了。
当然,他们是弘农杨氏,不是太远武氏。
但,他们是弘农杨氏。
尤其杨玄俭去年底就去荆州了,对於现在的李旦,他应该是诧异,甚至带着几分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敬畏。
这很好。
李旦平静下来,擡头认真道:「卿可能知道,关於此战,朕下过求贤诏,但前後受到十几份奏本,但多数都是积蓄粮草,整修兵甲,卿知道这意味着什麽吗?」
杨玄俭拱手道:「请陛下解惑!」
李旦点点头,说道:「这意味着大唐将来真要用十几二十年的积蓄去对抗突厥人,想到要用朕这十几二十年的积蓄去对抗突厥人,朕心情沉重啊!」
杨玄俭稍微擡头,道:「陛下,虽然兵法有云,奇正相合,但终於还是要以正为主,奇太险,一旦失利,後果惨重,西汉白登之围惨败後,一甲子忍耐,才拥有了重新抗衡匈奴的力量,此事还望陛下鉴之。」
李旦神色诧异的看着杨玄俭,随後认真道:「卿的话,朕记住了。」
「谢陛下!」杨玄俭这才微微松了口气,这位皇帝给人的压力可不轻。
李旦看着杨玄俭,继续道:「卿知道的,平原郡公数日前已率兵北上,统领大军抵抗今年突厥南侵,但情况艰难,尤其这两年河洛关中大旱,并州、河北也没好到哪里去,粮草不足,正也正不起来!」
杨玄俭神色凝重。
「另外右羽林卫大将军张虔勖调任兰州都督,协助浮阳郡公黑齿常之抵抗吐蕃,卿————」李旦话没说完,就看到杨玄俭猛然惊愕的擡头。
察觉到李旦在看他,杨玄俭立刻又低下头。
李旦的呼吸一沉。
脑海中灵光一闪,盯着杨玄俭。
他知道了。
他知道张虔勖已经死了。
这个消息,只有武後一系的绝对亲信,还有李旦和李敬业,田游岩他们这些人知道。
杨玄俭刚刚从荆州回来,他是如何知道的?
李旦将心中的疑惑压下,然後继续道:「卿如今就任左羽林卫将军,将来说不定哪日就会调任云中,协助平原郡公,所以朕想听一听卿对此战的看法,毕竟朕没有收到卿的相关奏本。」
杨玄俭赶紧躬身道:「是!」
稍微沉吟,杨玄俭道:「以臣看,草原之战,核心在於粮草,不仅是大唐的粮草,突厥人的粮草也是关键要害。」
李旦有些疑惑:「突厥人的粮草?」
「是!」杨玄俭认真拱手,道:「虽然都说突厥人是逐水草而走,但这水草就是突厥人的粮草。」
杨玄俭停顿,继续道:「陛下应当知道,突厥人犯边,多数时候都是在六月天气不那麽热,草原上的草长得最茂盛的夏末秋初。」
李旦点头,道:「朕知道,冬日无草,所以突厥人安静,春夏牛羊要养膘,所以也动不得,而六月下他们基本就要动了,但在二月他们就开始窥伺边州,甚至现在已经开始联络准备动兵,所以,平原郡公几日前启程,已经有些晚了。」
杨玄俭拱手,说道:「正是因为冬日无草,所以突厥人在冬日聚集的地方比较固定,只要准确的找到这些地方,便可大军突袭,一举而灭,当年,卫国公灭颉利部,便是如此。」
李旦微微颔首。
「但这些所在,突厥人藏得很深,轻易不会暴露,甚至很多时候,反而会故作陷阱,埋伏大军,甚至这种埋伏手段,在夏秋都有。」杨玄俭-->>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