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将整个宫中那日呼喊「天佑陛下,天佑大唐」的将士都换了个遍,只有王孝杰没有换,可想而知武後对王孝杰的重视。
所以,遇到战事派王孝杰出征,基本没可能。
自然洛阳城中又不是没有十六卫中郎将,将军,但这些人多数都是荫封二代,没有什麽实战经验的,便是薛绍,也差点被封为右领军卫大将军。
所以,薛讷这种将门虎子,能压得住人心,能上阵拼杀,是极难得的。
「此事,三郎回去之後问问宗族的看法,薛讷入羽林卫,先授郎将,一旦有事出征,即升羽林卫中郎将。」稍微停顿,李旦道:「若是大军有胜,朕不会用他太做军中将领,转任中州刺史是顺便的事,可以消除宗族一些疑虑。」
李旦将话说的很直白。
即便是薛仁贵,也不愿他的长子再去征战沙场,所以,薛讷实际上是以城门郎入仕起家的。
城门郎,实际上是门下省的文官,替皇帝看着城门的一只眼睛。
薛绍和薛讷毕竟是同族,而且如今薛氏的局面都能看清,他们需要为未来做准备。
「臣回去问一下汾阴郡公,此事由他决断。」薛绍肃穆拱手。
汾阴郡公,前中书令薛元超,高宗皇帝的发小和表兄。
他虽然得了风疾,行动艰难,但点头摇头,传达信息,还是能做得到的。
李旦笑笑,说道:「其实,薛大将军值守玄武门,薛讷若是也能入羽林卫值守玄武门,这也是大唐军中的一段佳话。」
谁都希望自己的官职,爵位和人脉,能被自己的儿子继承。
但往往不如意者太多。
不过薛绍在意的不是这个,他在意的是玄武门。
皇帝是想利用薛讷来介入玄武门。
而且,他这番话就这麽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了出来。
他难道就不怕太後阻拦吗?
就在这个时候,李旦擡头,似笑非笑的看了薛绍一眼。
薛绍顿时一惊。
皇帝哪里有那麽简单。
「好了,还是说场雨吧。」李旦笑笑,说道:「那场雨对洛阳百姓帮助如何?」
薛绍拱手,点头道:「百姓自然欢喜,甚至这几日依旧在欢呼陛下天佑。」
「依旧还在吗?」李旦满意,然後轻声道:「如此便好,这样说多了,他们才会发自心底的去相信,这对朕,对大唐都是好事。」
薛绍眨了眨眼睛。
他现在越来越有些看不透皇帝了。
——
这种话,当着这麽多人直接就说了出来。
丝毫不在意太後。
皇帝难道不知道太後在洛阳的影响有多深吗?
薛绍收回思绪,认真道:「民间百姓是如此说法,不过太史局的看法却是不同。」
太史局,掌天文历法四时气象之事。
「哦?」李旦淡淡的擡头。
「太史局言。」薛绍拱手,道:「太史局认为,这场雨实际不过是一场倒春寒罢了,倒春寒之下,才有了这场雨,而且倒春寒之後,庄稼反而更难活。」
李旦摆摆手,道:「三郎,你错了,二十一那日,的确晨起有薄冰,但是到了傍晚,这薄冰就消了,你忘了,今日依旧天热,而以朕看,旱情更是完全没有过去。」
薛绍顿时恍然。
天旱,天热。
李旦继续道:「这场雨,不过是给快饿死的人喂上一口水罢了,并不解决根本问题,今年的秋收,最多比原本预计好些,但也好不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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