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前动手的。
一旦皇帝彻底闹起来,局面立刻就会失控。
因为在武功殿中,停放的不只是一面灵位,高宗天皇大帝的灵柩,高宗天皇大帝的遗体就躺在那里,真要闹到惊动了李治的遗体。
人们固然不会原谅李旦,但也绝不会原谅武後。
武後之所以能稳稳地镇压朝堂,不仅因为她是李显李旦的母亲,更因为她是高宗皇帝的遗孀。
武後权力,不仅来自於李旦登基诏书的册封,还来自於李治的余威。
不是那份「军国大事兼取天後进止」的遗诏,而是她是陪伴了李治三十多年的皇後,是李治信任了三十多年的天後。
高宗皇帝才是大唐之主,他虽然病逝,但余威犹在,尤其是在武功殿。
一旦武功殿大闹起来,李旦直接废了登基诏书中她垂帘听政一条,再惊动先帝遗体,在群臣心中,武後已经辜负了先帝的信托。
接下来的,就是天下大乱。
武後看着李旦的眼睛。
李旦的眼底平静而坚决。
天下大乱什麽的,他不考虑。
先活下来,站直了活下来。
武後呼吸深沉,她用极大的定力压下心头的愤怒,然後毫不犹豫地反悔道:「太子年幼,这种事情不大方便,这样,本宫今日先去单独祭告先帝,皇帝明日率百官一起祭祀。」
李旦目光一重。
明日?
分开?
武後不去,这还闹得起来吗?
闹不起来,闹的就只有李旦一个人。
他做什麽都是他的错。
最关键的,是武後人虽然不到,但王孝杰和禁卫军恐怕就会到吧。
武後在武功殿,混乱一起,王孝杰根本分不清该怎麽做,但武後不在武功殿,她就能指挥禁军威胁大臣,说不定到时候,李旦失去了人心,最後就真的被彻底囚禁,成了傀儡。
武後看着李旦眼底逐渐沉重起来。
她顿时明白,李旦看透了这一点。
朝臣的人心,只有在一致的时候才能发挥作用。
一旦他们人心各异的时候,就什麽作用也发挥不了了。
就像是京兆韦氏。
「好!」李旦突然擡头,认真道:「那朕明日便亲率百官,祭祀父皇。」
武後愣住了,随即一沉。
即便是可能会功败垂成,可能失败之後,成为傀儡,但李旦还是坚决要做,为什麽?
看着李旦眼底升起的冷意,一个念头突然闪过武後的脑海。
李旦是抱着同归於尽的心思去的。
如果李旦真的在武功殿做什麽,群臣就算不会当面说什麽,但暗地里对武後一样彻底失望。
控制洛阳,武後可以用刀兵,但控制天下不行。
一旦李旦真的鱼死网破,天下哪怕不会立刻四分五裂,也会立刻离心离德,赋税兵员立刻就会出问题,甚至会有无数人起兵谋反,武後恐怕剩下一辈子都得忙这件事。
李旦站在台阶上,他的脸色冰冷坚决。
他就是死,也要站着死。
母後,你这恫吓威胁这一套。
在朕这里不管用。
除非你也杀了朕。
朕不畏死,就不要拿这一套来威胁朕。
武後心头愤怒之意蒸腾升起,随即,她眼底就不由得闪过一丝清醒。
因为她不可能真的立刻杀了李旦。
更因为一侧的裴炎,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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