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看向裴炎:「有事?」
裴炎拱手,问:「臣有个问题敢问陛下?」
李旦擡头道:「裴卿请讲!」
裴炎躬身,道:「陛下,假如,今夏,关中依旧乾旱,需要减少乾陵的用度,来更多的赈济百姓,敢问陛下如何选?」
李旦皱眉:「是乾陵工期要延长吗?」
乾陵不仅是先帝的陵寝,便是武後,百年之後也要住进陵寝里。
所以,那里的修建。
只能延长,而不能停工的。
「按期完成,但要削减规制。」裴炎摆手,道:「臣就是打个比方,也不需要问太後,若是陛下自己做主,在孝道和百姓之间,陛下选什麽?」
按时完成,但削减规制。
武後首先第一个不答应。
但如果就是假设?
李旦微微擡头,道:「便不是假设又如何,若是真的工期不能延误,百姓又活不下去,自然当以百姓活下去为先,任何事情,都要以活下去为先,这恐怕父皇也会同意的。」
一切都要以先活下来为前提,其他都要靠後。
这是李旦的一贯准则。
裴炎松了口气,笑着拱手道:「多谢陛下!」
「好了,授课吧。」李旦就要走上丹陛,裴炎拱手道:「臣知道陛下这些日子在研读奏本,想来有不少疑惑,不妨陛下说来,臣为陛下解惑!」
李旦惊讶的停步,看向裴炎道:「可以吗?」
「臣是中书令,辅政大臣,陛下的课业,臣也能做一二主,更何况这是臣分内之事。」裴炎神情轻松的拱手,直接无视武後之令。
「好!」李旦忍不住的笑了。
午间,大仪殿。
李旦刚刚用膳完毕。
走到西殿准备读一阵书。
徐安捧着一盘文林果上前,福身道:「陛下,这些是去岁冻下的文林果,刚好不能放了,尚膳局,给各个宫里都送了一些。」
文林果,就是苹果。
李旦点头,随後将中央最大最成熟的那颗取下,然後用力的咬了一大口。
突然,李旦顿住了。
徐安诧异的擡头:「怎麽了?」
李旦咬下文林果,悄悄转动,同时道:「一个冬天过来,这文林果味道竟然还能如此不错,看样子日後冬日需要多冻些东西了。」
「是!」徐安欣喜的躬身。
李旦摆手道:「你去吧,朕读会书。」
「是!」徐安立刻拱手而退。
李旦看到徐安离开西殿,然後才低头,看向眼前的文林果。
稍微转动,一个细小的竹管出现在李旦眼中。
他擡手拿起《太宗实录》,顺手捏断了竹管,随即,一张绢纸露了出来。
提防库狄氏。
字体工整隽秀,看不出是谁写的。
但李旦知道是谁。
他的眉头突然皱了起来,库狄氏的事情,李旦心中早有防备,但现在她的威胁还没有显露出来,何必用上官婉儿亲自提醒。
等等,提防?
这个词重了啊!
有事?
突然,裴炎今日的话流过李旦的心底。
库狄氏出现在皇後身边的消息,裴炎知道了!
李旦摇头,这宫中啊!
李旦擡头。
这里面有事的不是库狄氏,而是裴行俭的死。
裴行俭的死是武後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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