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被雨打风吹去。
将来他穿梭诸天,这种事只会越来越多。
黄白接过荣保递来的热茶,喝了一口,轻声说道:
「天下英雄,真是如过江之鲫鱼。」
荣保笑了笑,眼里却难免有些感伤。
「是啊。 唯有老师公您始终屹立不倒。 「
」再过几年,弟子怕也差不多该走了。」
说着,他手腕一翻,掌心亮起一张符籙。
符箪化作一道金芒,飞出院外,在半空中炸开,光焰耀眼,威势倒也不差。
「练了几十年,正经鬼没杀过几只,可惜了。」
荣保苦笑摇头。
当年接过老洋人与花灵那一脉的传承时,他也曾想过行走天下,降妖伏魔,大展拳脚。 谁知最後守着一座天道庙,一守便是六十年。
到了老,老师公回来了,自己却连下墓进山的气力都没有了。
黄白淡淡道:
「平平淡淡,未咽不是一种真。」
荣保听罢,只是轻轻点头。
……
瓶山山脚。
人声鼎沸。
胡八一手持罗盘,站在高处指挥苗寨众人丈量地势、搬石挪土、引水调位。
这一次不是倒斗,而是布阵。
大阵中心,立着一座九尺高的九阶法坛。 坛外旗幡招展,木桩、石符、铜钉、绳索、火盆、马灯一应俱全。
若从更高处俯瞰,便能看见四周的人、马、旗帜、法器、车驾、地脉、水流、林木,隐隐已拼成一幅八卦图。
八卦阳位,正是法坛所在。
这是胡八一依十六字风水秘术,再结合黄白之意所布出的至阳阵眼。
夜色渐渐落下。
法坛终於建成,闲杂人等陆续清场。
留下来的,都是此事真正的相关之人。
盗墓三人组、荣保、闻讯赶来的大金牙,以及被请来的陈玉楼,都在法坛周围落了座。
荣保一眼看到大金牙,顿时吹胡子瞪眼,伸手便去揪他的耳朵。
「好你个小金子,现在才舍得回来?」
「以後别走了!」
「哎哟哎哟,荣保公,轻点轻点! 饶命、饶命啊! 「大金牙连声求饶。
他生得不差,眉眼之间确实有几分当年老洋人的影子。
只是那颗金牙太过显眼,再加上一身滑头商人的精明劲,怎麽看都多了几分市侩猥琐。
另一边,陈玉楼拄着杖,缓缓走到法坛之前。
他虽已双目失明,眉宇间却依旧保留着几分当年总把头的气度。
陈玉楼朝黄白所在方向郑重作揖。
「卸岭魁首陈玉楼,拜见黄真人。」
「玉楼已老,帮不上什麽忙了。」
六十年前,他还曾拍着胸脯说,卸岭一脉永远记着黄真人的恩情,真人若有差遣,必倾力相帮。
谁能想到,六十年後,卸岭一脉早就败落得不成样子,黄真人却仍旧风采如初。
想及此处,陈玉楼自己都忍不住有些唏嘘。
夜深。
哗!
法坛周围香火齐燃,青烟笔直升空。
四方地气汇聚而来,整座法坛逐渐亮起淡淡金芒。
黄白立在法坛旁边,衣袍猎猎,长发轻扬,整个人被法坛灵光映照得神威难测。
他将雮尘珠轻轻放在法坛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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