渗人。
其中那副黑线纵横交错的棺材更是格外骇人。棺盖上的墨线在昏暗中隐隐泛着微弱的金光,像是什麽东西正被压制在棺中,拚命地想要挣脱出来。
哢哢哢!
棺材开始摇晃,棺材上的墨斗痕迹不断亮起金光,像是在拚尽全力压制棺椁内翻涌的阴气。
但是棺材下方,并没有墨线。
轰!
一只青黑的手臂从棺底猛地探了出来,那手臂粗如木桩,皮肤乾瘪发硬,指甲长如铁钩,一把便将棺底的木板撕得粉碎。
殭屍破棺而出。
殭屍通体如黑铁,青面獠牙,双目深陷,眼窝中只有两点幽绿的光芒在跳动。爪牙尖利如刀,轻轻一挥,便将面前一排木架拦腰劈断。
它似乎感应到了什麽,猛地转过头来,望向义庄大门的方向,随即轰然破开大门,消失在雨夜之中。
任家。
任婷婷的闺房中灯火通明。
她坐在梳妆镜前,正一点点卸掉白天参加宴席时佩戴的复杂装饰和精致妆容。
镜中的少女面容姣好,眉目间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心事。
她低下头,看着胸口挂着的那枚五雷符吊坠,思绪不由得回到了那天火车站的午後。
「黄白……他穿上道袍会是什麽模样呢?」
任婷婷托着腮,不由得幻想起来。
长发束起,戴着高高的道冠,宽袍大袖在风中猎猎作响,手持一柄法剑,立在香火缭绕的庙宇之前。
大概和古本里那些降妖除魔的书生一样吧。不,或许比那些书生更多几分英气。
想到这里,任婷婷撅起了嘴,自言自语道:
「哼,爹地还不如去黄家镇请黄白。我跟他说了好几回了,他也不听,偏说九叔才是正经道士,现在倒好,九叔也想不出什麽办法嘛。」
她话音刚落。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骤然划破夜空。
任婷婷浑身一颤,手中的梳子啪嗒掉在地上。
还没等她回过神来,外面又是轰然一声巨响,紧接着便是一连串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鬼啊!」
「有鬼!有鬼!」
紧跟着是一阵劈里啪啦的枪声,那是任家的护院在开枪。
枪声短暂地响了片刻,惨叫声也跟着停顿了一瞬。任婷婷刚要松口气,惨叫声却又再次响了起来。
「爹地!」
任婷婷花容失色,第一个想到的便是父亲任发。她一把抓起桌上的烛,推开门冲了出去。
走廊里空空荡荡,平日里伺候的下人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大门倒塌在地,门板碎裂成数块,断口参差不齐,像是被什麽巨物硬生生撞开。
青石板上残留着一道道暗红色的拖痕,雨水冲刷之下,血迹没有来得及散开。
她提着烛,深一脚浅一脚地跑到父亲房前,正好撞上闻讯醒来的任老爷。
任老爷披着外衣,睡眼惺忪,脸上还带着被吵醒的不悦。
他张口刚要发问,目光却越过任婷婷的肩膀,落在了她身後的什麽东西上。
他的表情在一瞬间转为惊恐,那张脸在烛光下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说道:
「爹,你还没死啊?」
任婷婷身後站着一只青面獠牙的殭屍。
殭屍站在任婷婷背後三步远的地方,通体青黑,面目狰狞。
雨水从它僵硬的身躯上淌下来,混着不知从哪里沾来的暗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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