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颜色越不对。
王处长指着窗外的玉米地说道:
“今年旱得早,从春末就没怎么下过雨。往年这个时候玉米该蹿一人多高了,现在您看,才到腰。”
严松林顺着看出去,地里的玉米秆子矮矮的,叶子卷着边,黄不黄绿不绿地耷拉着。
结出来的棒子只有拇指粗细,没有长熟就已经干瘪了。
路过一片玉米地的时候,严松林看到地边堆着一堆磨碎的东西。
灰白色的粉末状,摊在地上晒着。
他指着窗外问了一句:“那是什么?”
王处长顺着看过去,顿了一下:“玉米杆。磨碎了,掺在面里吃。”
严松林愣了一下:“玉米秆?”
“嗯。”王处长艰难的解释道,“晒干了磨成粉,掺上一点棒子面,做窝头。”
“能吃?”
“能吃,就是不好消化,吃多了胀气,但总比饿着强。”
严松林听完内心很是震动。
他想起小时候家里养了两头牛,冬天的时候,大人把番薯叶子铡碎了,拌上一点豆饼,倒进石槽里。
牛低着头吃得哐哐响,嘴角沾着碎末,一会儿就把一整槽舔干净了。
他坐在车里看着窗外那个晒场,忽然觉得很刺眼。
玉米秆磨成粉,他小时候看的是喂牲口的,牛吃了能干活,能拉犁。
现在坐在他旁边的这个人说,这东西人吃了能顶饿。
车子继续往前走。
过了一会儿他问了一句:“这几年收成都不好吗?”
王处长的声音低了一些:“就今年特别难。往年虽然也紧,但不至于到吃玉米秆的地步。
今年是打春就没下雨,麦子收了没多少,秋粮眼看着也要绝收。
周围几个县都差不多,没比这儿好的。”
“那这里的人怎么过?”
“虽然吃不饱,但也能过下去。国家也在想办法,但东西就那么多,分到下面,也只是一人一口,吊着命。”
王处长说到这里声音越来越低了,他感觉自己越说越错误。
本以为接了个好差事,结果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
这种景象,在怎么编,也没用。
严松林看出了他的窘迫,没有再问。
“停一下,下去走走。”
王处长刚想开头阻拦,结果前面的司机就靠边停了。
严松林下了车沿着土路往里走,王处长跟在后面,落后两步,没有上前打扰。
走到村口的时候严松林看到一棵老榆树,树干粗壮。
但离地一人多高的位置,一圈树皮被剥得干干净净,露出光秃秃的木质部,白得扎眼。
他停下来伸手摸了一下那片裸露的树干,转头问了一句:“树皮也吃?”
王处长站在他身后,表情有些局促,像是不太想承认这件事,但又没法否认。
他沉默了一两秒,才说:“嫩的部分磨碎了掺在面里,黏糊糊的,能顶一顿。”
然后又补了一句,“现在能剥的树都剥得差不多了,再剥就活不了了。”
严松林的手从树干上放下来,没有说什么,继续往村里走。
村子里的路很安静,没有鸡叫也没有狗叫。
走到一户人家门口,一个老太太坐在门槛上。
手里端着一个粗瓷碗,碗里盛着一碗灰白色的糊糊,稠稠的,冒着微弱的热气。
严松林蹲下来看了一眼那碗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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