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从广微微摇头,“只是这回,有人不想守旧例了。”
张本一微微皱眉:“边境什么样子,内阁都知道。边民互通、戍边补贴,都是常年默许的规矩。”
“再出格,无非多运几批货,能翻得起什么浪?”
胡从广淡淡一笑,给他满上茶水:“张部长真觉得,只是多运几批货?”
这话一出,张本一神色终于微变。
他瞬间听出味道。
如果只是基层贪利,胡从广根本犯不着私下夜谈、刻意压住风声。
能让一个内阁成员亲自摁住不报,必然不是小事。
张本一沉吟片刻,缓缓开口:“看来,是有人动了不该动的东西。”
“不是动东西,是动规矩。”胡从广收敛笑意,一脸严肃,吓唬道,
“边防私下勾结对面的韦巡抚,走私大量物资,而中枢半分钱都拿不到。”
茶室骤然死寂。
张本一眼底最后一点松弛彻底褪去。
他可以容忍戍边补贴、容忍民间灰色贸易、容忍基层适度分利。
这些是维稳固局的手段,在他的可控范围内。
但他绝不接受,下属私自贪心作祟,为了一己私利,擅自突破规则。
最关键的是,这件事发生,他身为派系顶层,一无所知。
底下人已经敢背着他,借着边境红利,私自触碰国策红线。
良久,他压下心底寒意,低声问道:“你查实了?”
胡从广点头说道:“这个事情,你打个电话就能知道。”
张本一瞬间明白过来。
胡从广压住不发,这可不是手下留情,看样子是要做等价交换。
今日不谈妥,这桩隐患日后就是随时能引爆的炸雷,专炸军改系根基。
张本一盯着他,不再试探:“你压火不发,想要什么结果,直说便是。”
胡从广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说道:“我要两个规矩,一口价、定往后五年的朝堂分寸。”
五年之后,内阁到期重组,重选内阁总理大臣。
按照南华的宪法,内阁总理大臣一期七年,最多连任两期。
“第二,三五计划铺开之后,边境经贸的定性解释权,归我商务部。”
张本一瞳孔微缩。
至于五年之后,张本一倒是不关心了,五年之后,他快七十了,说不定要退居二线了。
他关心的是这五年之间的事情。
以往边境放水、灰色贸易、民间流通,尺度由军系自己拿捏,中枢无权干涉。
胡从广要的,是从此以后,边境贸易合不合规、算不算走私、算不算越线,统统要经过商务部的审核。
“以后边境所有大额流通、非常规贸易、跨区域物资调动,由我部直接定性、直接核准。你们只负责驻防维稳,不再参与尺度判定。”
这一招,等于直接掐断了军系多年来以边境养基层、以活水稳派系的自主裁量权。
看着张本一思索的样子,胡从广没有赶紧杀绝:
“你们可以继续留基层活水、可以继续戍边补贴、可以维持旧例民生。
但能不能做、做多大、怎么做,不再由你们说了算。”
“这是底线交易。”
张本一沉默良久,心底层层权衡。
胡从广不要实利,只求掌握规则。
这才是真正的庙堂杀招。
可他没得选。
一旦捅到紫辰阁,总统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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