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考核直接崩盘。
我们基层职能部门,首要职责是守住地方基本盘,不能机械照搬中枢新政一刀切。”
周盛立马抓住话里的关键信息,顺势接话:“我听懂您的意思了。就是中枢要面子,地方要底子。
我们配合你们把台面工作做漂亮,内部生产正常运转,对吧?
我们几家厂区可以把设备备好、整改台账做全,应付上级巡检。
日常生产维持现状,您帮忙通融放行。”
“哎,我可没这么说。我只能提醒你,现阶段没人会强制你们砸重金升级全套生产线。
做好台账、设备待机可正常启机、现场卫生达标,这是你们企业该做的。”
“但我丑话说在前头,近期有中枢暗访组在辖区蹲点,你们要是被抓到了,神仙也救不了。”
“所以我劝你要么升级排污系统,要么避开风口、低调生产。”
周盛悬着的心瞬间落地,松了口气:“我就说嘛,南荣不可能卡死自己的支柱工业。
行,那我们配合做好表面工作,整改台账全部备齐,设备随时待命应付检查。”
王处长有一次提醒道:“记住,我们政府只是灵活执行政策、优先保障地方民生就业和财政,不是违规包庇。
对外严禁散播部门口径,别把市里的集体心思摆到明面上,出事了没人能捞你。”
挂断电话,周盛丢掉听筒,对着站在一旁的车间主管咧嘴一笑。
“听见了?啥事没有。”
主管面露顾虑:“老板,那总统的新政不管用?中枢那边真的不会严查下来?我听说这次长安很重视湄公河河道整改。”
“严查?查什么?”周盛点燃一根烟,满脸不屑。
他很清楚,现在地方上都觉得上头下来的暗访,无非就是中枢走个过场,做做灾后新政的样子。
真要一刀切严查排污,南荣整个行政体系都会软性抵触。
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不远处浑浊的河道。
前阵子疫情最严的时候,环保部门勒令关停所有直排管道,全厂上下老老实实蓄水净化。
现在风头一过,所有人都想着故态复萌。
“等市里口头通知下来,直接全线开机。净化设备摆着应付检查就行,日常没必要开机。
那一套机器开一天,光是电力成本就要上千块,乱七八糟一个月能要十万块了。
大家都心知肚明,没人会较真,真的老老实实地开。”
“可是下游就是白柳渡村民取水河道,之前那场登革热,本来就和沿岸污水积水有关系。”
车间主管小声提醒,“万一再爆发疫病,我们难辞其咎。”
周盛毫不在意:“疫病是蚊虫和卫生陋习造成的,又不是我们工厂直接造出来的。
再说了,我们罐头厂哪来的污水?流入河里的那都是果汁!”
整个南荣城郊沿河工业区,都是同样的想法。
建材厂的废渣、粮食加工厂的发酵废水、电子厂轻度腐蚀清洗废液、罐头厂的有机污水,全部等着复产之后,顺着河道汇入湄公河。
历朝历代建国初期都是这样,杂序无章,野蛮生长。
官员以地方经济、就业政绩为借口,全体系默契敷衍。
从上到下都心照不宣,弹性落地国家标准,重地方经济、轻基层民生。
白纸黑字的国家标准、总统签章的行动纲领,全部沦为应付高层督查的纸面工具。
其实,所谓的卫生督查组,从一开始就是李佑林放出来的佯攻烟雾弹。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