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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不相瞒,杜勒斯先生也在最新的政策备忘录里写了一句,
燕京是否有独立于莫斯科的战略利益,这个问题不能再简单地用‘是’或‘否’来回答。”
宋先生微微一笑,这个威尔逊还是嫩了点,无非就是想套话。
只要自己透露出关于‘老大哥’的坏话,那么第二天全世界都会报道——燕京和莫斯科不和。
所以刚才引用常凯申来堵着他的嘴,也是避免了正面回答,因为无论怎么回答,都是错的。
要是承认了,那代表燕京就真的成了附庸,不承认,还是落入了圈套当中。
宋先生不紧不慢地说道:“杜勒斯先生在1954年日内瓦会议上拒绝和我们的代表握手,这件事全世界都看见了。
如今他的备忘录开始在‘是’和‘否’之间留余地,他还是有点进步,但进步得还不够。”
威尔逊开始有些招架不住了,他没想到一个女人能如此难对付。
“我理解您的保留态度,但夫人,我今天来见您,不是因为华盛顿已经改变了对燕京的政策。
坦率地说,这个政策短期内不太可能改变。但我来见您,至少说明了一件事:
华盛顿已经开始愿意承认你们不是莫斯科的附庸。
这个承认本身不是什么礼物,这是事实。
但这个事实被承认之后,很多事情就有了重新讨论的前提。”
他将咖啡杯端起来喝了一口,然后放下:“当然,我也必须坦率地告诉您:华盛顿内部在这个问题上是有分歧的。
有一部分人认为,贵国和莫斯科之间的裂缝是可以被利用的,应该通过接触来扩大这个裂缝;
另一部分人则认为,接触本身就是对盟友的背叛,会动摇美国在亚洲的整个军事同盟体系。
总统现在还没有在两者之间做出最终选择,才有了这次的私下会面,其实这本身不就是一个信号吗?至少华府有了应有的态度。”
宋先生把茶杯放下,目光平静地看向威尔逊,淡淡回应道:“威尔逊先生,你的话本身就有毛病。
你们在东欧看到了裂缝,于是得出结论,我们应该坐在那里等你们重新评估。
可这十年来,我们一直被锁在门外,巴统、第七舰队、海峡问题,我们的边境上挨着你们一个一个的军事基地。
你现在说愿意承认我们不是附庸,但这个承认暂时只停留在你口中。
在美国拿出实际行动之前,你口中的重新讨论只是一句话。
而我们从来不会被一句话锁住手脚。”
威尔逊见状,没有气馁,又抛出一个试探性的提议,试图打破僵局:“宋女士,我明白您的难处。
或许,我们可以先从民间层面入手,比如推动中美民间人士互访、文化交流,甚至简化贵国百姓赴美探亲的手续,逐步消除双方的误解。
若是民间交流能顺利推进,美国也可以考虑酌情放宽对华禁运的部分限制,这何尝不是一个好的开端?”
他口中的“放宽禁运”,看似是让步,实则是美国以“放宽禁运”为诱饵,试探北国的底线,
看看北国是否愿意以“民间交流”为代价,与美国缓和关系,以用来试探燕京和莫斯科的亲密关系。
宋夫人心中了然,威尔逊的话中,处处是为北国着想,但处处都是陷阱。
她也不是政治上的菜鸟,语气依旧平和,模糊带过:“民间交流本是好事,有利于两国人民相互了解。
只是,此事涉及双方立场与诸多细节,并非我一人能够决定,我会将大使先生的提议,完整转达给中枢,由中枢作出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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