蹈的侮辱。”他抗议。
几个舍友对视一眼,也跟着站起来。
他们从卡座里走出来,穿过那些还在尖叫的女人,穿过那些还在扭动的肌肉男。
然后走上舞台。
有人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以为他们是来捣乱的,往后退了几步。
“我们是舞蹈系的——”
人群中爆发出尖叫声。
平措站在舞台中央,他的舍友们站在他身后。
灯光从头顶照下来,把他们四个人镀上一层银白色的光。
他们穿着便服——
T恤,卫衣,牛仔裤,运动鞋。
和那些油光锃亮的肌肉男比起来,他们像一群误入片场的路人。
可当他们开始跳的时候,所有人都安静了。
《拉岗踏歌》。
那是一首藏族的传统舞曲。
旋律悠扬,节奏明快。
像风从雪山吹过来,像河水从草场流过。
平措站在C位,他的身体随着音乐起伏,从脚尖开始,一节一节地往上。
他的手臂伸展,像鹰的翅膀,在空中划出流畅的弧线。
他的腰身扭转,像风中的经幡。
他的脚步踏在地板上,每一步都很重,很稳。
像在丈量这片他从小长大的土地。
他的舍友们跟在他身后,动作整齐得像是同一个人的影子。
他们跳的不是那种让人脸红心跳的舞,不是那种卖弄风骚的舞。
是一种更古老的、更深沉的、更有力量的舞。
像在祭祀,
像在祈祷,
像在诉说那些说不出口的心事。
平措在旋转中看见了裴怡。
他朝她伸出手,手指张开,掌心向上。
像在邀请,又像在告别。
然后他在舞台上指了指她,用那种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懂的眼神。
“这首舞蹈——”他顿了顿,
“是送给台下这位漂亮女士的,她是我嫂嫂。”
“卧槽是他嫂子,哈哈哈哈——”
台下吃瓜群众早已按耐不住了,仿佛好戏即将登场。
他朝她隔空比心。
两只手举过头顶,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比出一个心形。
那个心在灯光下像一颗跳动的红宝石。
从舞台飞到卡座,落在她面前,和她手上那枚红珊瑚戒指融为一体。
罗桑的身体往前倾了一下,挡在裴怡面前。
是一种本能的、像护食一样的动作。
他的手从她肩上滑上来,搭在她后颈上,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肩上。
平措的心形被他挡在了外面,碎成了看不见的碎片。
吧台酒保路过,手里端着一托盘的空杯子。
他看了一眼裴怡,又看了一眼罗桑,又看了一眼舞台上还在跳舞的平措。
他的嘴角弯起来。
“嗨,美女,”他的声音不大,刚好够她听见,
“最近行情不错啊。”
裴怡没有理他,她把脸埋在罗桑颈窝里。
“我要翻过雪山——
呀咿呀咿呀咿——
寻找梦的平原——
呀咿呀呀咿呀——
少年归来,你可知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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