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体猛地绷紧了,像一只被车灯照住的鹿。
她不知道门外是谁,但她下意识地开始整理自己的旗袍。
手指颤抖着,把那些被平措解开的盘扣一颗一颗地扣回去。
第一颗,第二颗,第三颗。
盘扣很小,布做的,在她指尖下像一粒粒滑溜溜的种子。
扣了好几次才扣进去。
她的呼吸很急,心跳很快,快得她听不见任何声音,只听见自己血液在耳膜里涌动的声音。
平措倒是不紧不慢。
他靠在隔间的墙上,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他似乎猜到了门外是谁,那种笃定,像一只知道自己不会被赶出家门的老猫。
他没有帮忙,也没有捣乱,只是静静看着。
看着她把旗袍的盘扣一颗一颗地扣回去。
看着她的手指抖得扣不上。
看着她急得额头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偏偏这时候,他的裤子线头缠上了她的盘扣。
一根细细的、白色的线,从平措牛仔裤的裤缝里脱出来。
绕在她的盘扣上,缠了一圈,又一圈。
像一个恶作剧的结。
她扯了一下,没扯开。
又扯了一下,缠得更紧了。
平措低头看了一眼,伸手想去解,她打掉了他的手。
“别动。”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急,一点恼,还有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她想起钥匙串上挂着的那把小刀。
不,不是小刀,是钥匙扣上那个小小的金属片。
边缘磨得锋利,够割断一根线头。
她从口袋里摸出钥匙串,找到那个金属片,对准那根白色的线,来回地割。
一下,两下,三下。
线终于断了。
盘扣从那团乱线里挣脱出来,像一只终于破茧的蝴蝶。
她把它扣好,最后一颗。
没想到男装也有“粉红税”,质量这么差的一天。
她在心里暗骂了一句,把钥匙串塞回口袋,深吸一口气,准备去开门。
门外的敲门声又响了。
比刚才更急,更重。
哐哐哐——
像在砸门。
裴怡还没来得及走到门前,门就开了。
不是被手打开的,是被脚踹开的。
门板猛地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整个隔间都震了一下。
罗桑站在门口,一只脚还悬在半空。
落下来,踩在地板上。
他的表情很冷,冷得像川西冬天的雪山。
他的目光从裴怡脸上扫过,从平措脸上扫过,从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上扫过。
旗袍穿好了,盘扣扣齐了。
但头发有点乱,嘴唇有点肿。
平措靠在墙上,牛仔裤的裤缝上还挂着那根被割断的白线,嘴角带着那点欠揍的笑。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米的距离,不远不近。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又像什么都发生了。
罗桑的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这踹门的动作很像在打“三角洲”。
三角洲游戏,和海底捞联名的时候,裴怡连续一周被好几个男生请着去吃海底捞双人套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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