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措的手指停住了。
他看着她那张义正言辞的脸,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没有一丝笑意的眼睛。
忽然觉得这个女人是他永远搞不定的。
太离谱了。
她总有办法把最暧昧的时刻变成一场荒诞剧。
把最私密的对话变成一堂政治课。
他抬手抓起裴怡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然后慢慢往下拉,经过锁骨,经过胸骨,经过腹肌。
停在小腹下方。
他的手很大,包着她的手。
手指扣在她手背上,让她不得不感受那下面的温度。
“硬不硬?”他的声音有点哑。
裴怡的手没有缩回去。
她甚至感受了一下,然后抬起头,表情认真得像在做一道数学题。
“我国国防军事最硬。”
她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
没笑,但眼睛弯了。
她在憋笑。
平措快要崩溃了。
他松开了她的手,退后半步,看着她。
她站在那里,桃红色的旗袍在白色的灯光下像一朵艳丽诱人的娇花。
等着人采撷。
头发散着,耳环一闪一闪的,嘴唇上还沾着刚才血腥玛丽的红色。
她那么好看,好看到他舍不得移开目光。
又好气到他想立刻把她按在马桶上蹂躏。
“姐姐可以当我的主人吗?”
他的声音软下来,带着一点撒娇的尾音。
像一只被遗弃过又自个儿找回家的狗,摇着尾巴,又不敢靠太近。
“不能。”
裴怡的声音很干脆,干脆得像在拒绝一个陌生推销电话。
“为什么?”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她唱出来了。
虽然只唱了半句。
但那旋律从她嘴里飘出来的时候,平措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的歌声很好听。
但那歌词从她嘴里唱出来,像是某种宣判。
把她的血肉筑成我们新的长城——
他捂上她的嘴,没敢让她唱完。
平措很崩溃。
他探手又要去摸她。
手指刚碰到她的腰,她就往后缩了一下。
“说说,扣你哪里最受不了?”
他的手指停在她腰侧,没有前进,也没有后退。
“扣我薪水!”
那四个字从她嘴里蹦出来的时候,中气十足。
像在跟老板谈涨薪。
平措终于放弃了。
他的手从她腰上滑下来,垂在身侧。
整个人像一只被浇了水的烟花。
蔫了,灭了,冒着一缕青烟。
他靠在隔间的另一边墙上,和她面对面,中间隔着那一平米的空间。
头顶的白光把两个人照得无处可躲。
像两个被关在审讯室里的嫌疑人,谁也不肯先认罪。
裴怡见他消停了,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番茄小说。
她旁若无人地开始看女频言情。
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的。
她看了好几分钟,一章一章翻看,期间还一直嘿嘿嘿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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