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背撞在地上。
尘土飞扬起来,迷了她的眼睛。
疼痛从手肘和掌心传来。
是擦破皮的那种火辣辣的疼。
她倒在地上,看着头顶刺眼的阳光,忽然觉得有些荒谬。
两个男人瞬间停了手。
“裴怡——!”
“裴老师——!”
他们几乎是同时冲过来。
两张脸同时出现在她视野里,一个满脸焦急,一个眼眶通红。
四只手同时伸过来,想扶她起来,又在空中撞在一起。
“别碰她——”
“你他妈先放手——”
裴怡躺在地上,看着他们这副样子,忽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你们……”她张了张嘴,声音有点沙哑,“能不能先把我扶起来?”
两个男人愣了一下。
然后同时伸手。
一个扶她的左臂,一个扶她的右臂。
她被架起来,站在飞扬的尘土里。
手肘火辣辣地疼,低头一看,破皮了,沁出一点血珠。
掌心也是。
两个男人同时看向那些伤口,又同时抬头看向对方。
那眼神里,有心疼,有愧疚。
但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被打破了。
周围的藏民越来越多。
有人停下来看,有人交头接耳,有人指指点点。
那些目光从四面八方投过来,像无数只蚂蚁,爬满了这个小小的路口。
村口情报局的老太太们尤其活跃。
她们站成一圈,用藏语叽叽喳喳地议论着。
裴怡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但从那些不时投向自己的目光里,她能猜到大概。
“两个兄弟……为一个汉人女人打起来了……”
有懂汉语的年轻人小声翻译着那些议论。
“啧啧啧,这一家子……”
“老话说的真没错,他们家的男人啊……”
后面的话隐没在藏语里,听不清了。
但那种意味深长的语气,那种欲言又止的表情,让裴怡心里隐隐生出一种不安。
她想起多吉和平措的父亲。
那个从未谋面的藏医。
那个身体不好、有心病的父亲。
那些老太太说什么,他们一家老小的男人都喜欢汉人姑娘。
只说一半。
隐晦的,暧昧的,藏着故事的。
她不明白。
不明白他俩明明是亲兄弟,为什么关系这么不好。
不明白既然关系不好,为什么开家长会是平措来,而不是大哥罗桑。
不明白为什么多吉对大哥的感情那么深,深到一听说就失控。
不明白那些老太太们欲言又止的表情,到底藏着什么。
回到平措家,已经是傍晚。
夕阳把碉房染成暖金色,远处的山峦在天边勾勒出沉默的轮廓。
裴怡提着医药箱,在两个屋子之间跑来跑去。
先给多吉上药。
他嘴角破了,渗着血丝,眼眶周围青紫一片。
坐在那儿,低着头,不说话。
她用棉签蘸了碘伏,轻轻擦过他的伤口。
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却没躲。
“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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