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他的手伸向她的裙摆。
那只手在她腰间停留了很久,迟迟没有下文。
她意会到了他的意思。
她没有说话。
只是从他怀里挣出来,走到门口。
伸手,把灯关了。
房间陷入黑暗。
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线月光,落在地板上,落在那张凌乱的沙发上。
她在夜色中褪去了自己的睡裙。
丝质的布料从肩上滑落,堆在脚边。
她赤着脚,踩过那堆布料,走回他身边。
然后拥抱上他。
她能明显感觉到他的身体微微一震。
僵硬了一瞬,然后慢慢放松下来。
她反客为主。
用手把刘海和碎发往后一拨,露出整张脸。
月光落在她脸上,照出那双空洞的眼睛,照出那道还没干透的泪痕。
她带着他。
倒在沙发上。
他在夜色中热浪翻涌。
肉体的充盈,真的能填补内心的空洞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此刻身体的疼痛,能让她暂时忘记心里的疼痛。
她咬着嘴唇,没有发出声音。
她感受到他。
仿佛生根发芽,开花结果。
破土而出的欲望,要把她撑破。
可心里那个血洞,还是空着的。
还是冷风呼呼往里灌。
还是有一个叫罗桑的男人站在那里,不肯走。
平措在黑暗中吻她。
吻她的眼睛,吻她的泪痕,吻她的嘴唇。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感觉。
他只知道,他今晚学到了一些东西。
他们今晚,都学习到了爱情的第一课:
承认自己不被爱。
多么残酷的一课。
十八岁的时候,以为爱是占有。
是得到,是我想要你。
二十一岁的时候,才明白爱也可以是放手,是成全。
是我知道你不要我,但我还是想给你。
他们的重逢,就像是游轮在冰山刚好寂寞的时候撞了上去。
冰山寂寞。
游轮也寂寞。
撞在一起,粉身碎骨,沉入海底。
也算是另一种形式的永恒。
他们就那样撞了快两个小时。
从沙发撞到地上,从地上撞到墙上,从墙上撞回沙发。
直到两个人都精疲力尽,像两条搁浅的鱼,并排躺在那里喘气。
他开了灯。
刺眼的灯光让两个人都眯了眯眼。
他侧过身,伸手去摸了摸。
然后他愣住了。
手指上是红色的液体。
黏腻的,温热的,在灯光下触目惊心。
“你来大姨妈了?”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裴怡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
沙发上有斑驳的血迹,她腿上也有,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流。
她这才感觉到小腹隐隐作痛。
“我不知道,”她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可能是刚来的。”
平措看着她,眼里涌起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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