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昔年去接机,两人顺便去金隆商场用了个午餐。
长发挽起,穿着工作服的侍应生从后面过来,弯腰将两份菜单递上,然后用尚显稚嫩的声音给他们介绍那天的主厨推荐。
封还京就在她弯腰靠近的一瞬间,闻到了一股很淡的皂香。
他是个对气味很敏感的人。
身边的人都不被允许用香水,就连亲妹妹封昔年,在跟大哥相处的时候,也不许喷香水,偶尔用点香气比较重的护肤品跟洗发水,都要被嫌弃。
那些一瓶十几万几十万的香水尚且受到如此待遇,更别提廉价的皂香跟洗衣液的香气了。
但这股皂香是特别的。
混着少女身上独特的体香,像是发生了某种奇特的化学反应。
年轻男人将视线移向身旁。
晚意正站在中间又靠近他一点的地方,认真听昔年问问题,然后回答。
她骨架小,工作服穿在身上哪儿哪儿都偏大了些,肌肤雪白透光,侧脸立体精致,像昔年小时候摆在客厅里的那堆洋娃娃一样。
不,比起那些死气沉沉的洋娃娃,她身上蓬勃的生气,像早春树枝上新抽出的嫩芽,浓郁的晃人心肺。
她跟昔年说完了话,又微微转过身,站到了靠近昔年一些的位置,对他笑着说:“先生,请问您需要点什么?”
封还京罕见地语滞了一瞬。
用餐的时候,昔年在对面说了些什么,封还京已经不记得了。
只记得晚意薄薄的一片身影,穿梭于餐桌间,为他们开酒,倒酒。
那点若有似无的注意力被吸引的感觉很奇妙。
身边莺莺燕燕环绕,讨好的、献媚的、楚楚动人的,什么都有。
封还京对她们既不排斥,也不感兴趣。
这还是第一次,哪怕在跟别人说着话,注意力却时刻被另一道身影拉拽着,穿梭于客人间。
薄绍庭调侃他多少有点心理疾病,要不都二十三的人了,连个荤都没开,说出去要被人笑死。
次数多了,以至于封还京自己也觉得,大概是有点毛病的。
用过午餐,他跟昔年坐在库里南后座,前面红绿灯,司机踩下刹车。
一辆生锈到踩动间咯吱咯吱作响的自行车,就那么从身旁悠悠晃过。
烈日当空。
少年骑着车,后座载一个穿白裙子的女孩儿,一手抱着少年的腰,一手拿支很小的甜筒,吃得幸福又满足。
自行车停下来,也在等红灯。
路边一起停下的人都会下意识看她一眼。
小姑娘太白,太漂亮,之前挽起的长发这会儿扎成马尾,垂在身后被风吹起,几缕散落肩头。
她仰起小脑袋,下巴抵着少年的背,不知道说了句什么。
少年回头,一根手指戳着她眉心把她推开,嫌弃地说了句什么。
还扭过一只手去摸被她下巴碰过的地方。
少女皱皱鼻尖,在少年重新踩动自行车的时候,脑袋往他背上又一靠,专心致志吃起了甜筒。
库里南提速很快,眨眼间将那对年轻人甩到身后。
封还京收回视线。
十分钟后,收到了瞿特助发来的信息。
男,封留白,十七岁。
女,向晚意,封留白同母异父的妹妹,十五岁。
于是一周后,少男少女出现在了封家老宅。
封还京站在二楼阳台,看着接他们的车驶入,靠近,看着少男少女提着行李下车,站在车旁,茫然又无措地三百六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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