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痕迹,但擦得很干净。
头发盘在脑后,用一只黑色的发夹固定,没有碎发飘出来。
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文件袋。
“你好,我是陈峰。”陈峰站起来伸手。
“顾晓芬。”
顾晓芬握了一下,手劲不大,但稳。
握的时间恰到好处,不长不短,大约一秒半,松手也利落。
这个握手让陈峰心里有了个初步判断——这是个习惯在正式场合待人接物的人,规矩已经内化成了本能。
“坐。”陈峰示意,又转头看了一眼刘浩,“浩子,帮顾姐倒杯水。”
“好嘞。”刘浩从窗台上拿过热水壶,拧开盖子,往一次性纸杯里倒了大半杯,递了过去。
顾晓芬接过来,点了下头说了声谢谢,指尖捏在杯壁中段试了试水温,抿了一小口,然后把杯子搁在右手边,不挡面前的位置。
然后她拉开文件袋的拉链,从里面取出三样东西:
一份打印的个人简历,一页会计从业资格证的复印件,一页中级会计师证的复印件。
三张纸排成一排,边角齐整,没有折痕。
她放完之后,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坐姿端正,没有多余的话。
陈峰把简历拿过来之前,没有马上低头看。
他先笑了一下,往椅背上靠了靠,语气松了半分:“顾姐,是从县城过来的?还是住在工业区这边?”
“县城。”顾晓芬说,“坐的公交,三路,在化肥厂那站下来,走了大概六七分钟。”
“三路公交绕得远。”陈峰说,“那条线二十分钟一班,绕半个县城才进工业区,全程得四十多分钟吧?”
“五十分钟。”顾晓芬纠正了一下,语气没有抱怨,只是在陈述事实,“我七点五十出的门,中间在老汽车站那一段等了将近十分钟,调度不太准。”
陈峰点了一下头,没接话,但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省城那边的公交现在什么情况?”他忽然问了一句。
顾晓芬微微一怔,大概没想到面试会聊到这个。
但她还是很快答了:“我走之前那半年,省城东区已经在修地铁了,二号线延长段,从高新区直通老火车站,全程十九分钟。”
“公交的话,市区主干线基本五分钟一班,扫码就上,不用投币。BRT快速通道两年前就铺好了,早晚高峰走专用车道,不堵。”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好像意识到自己说多了,语调往回收了收。
“当然,那是省城,体量不一样。”
陈峰没帮她圆,他只是端着杯子,慢慢吹了吹水面上的热气。
“顾姐在省城八年,”他说,“回来之后坐这趟三路公交,什么感觉?”
这个问题的角度有点刁。
不是在问路况,是在问心态。
顾晓芬理解了,沉默了两秒。
“回来第一天,我去县医院办手续。”她没有正面回答,“从医院出来打了辆出租车,司机没开空调,开着窗,座套是碎花布的。我说去西关,他绕了十多分钟,八块钱。”
她顿了一下。
“在省城的时候,我住的小区楼下就是地铁站。出门左拐三百米有个社区医院,挂号缴费全是自助机,验血报告半小时出来,手机上就能看。“
“公司楼下有三家便利店,咖啡十块一杯,早餐车七点准时摆出来,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没断过。”
“回来那天晚上,我去县城最大的那个超市买东西——就是步行街口那个三层楼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