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陈总,养一千八百个闲人,每个月光底薪就是一笔巨款。”
“这样。”陈峰看向张燕,“张燕,西郊那个轴承老厂区是不是全租下来了?”
“对,院子大得很,厂房也都空着。”张燕点头。
“明天一早去买两百台老式缝纫机,多出来的这批人,设为‘储备岗’。”
“过了年,全部进西郊厂区集中培训。底薪照发,按最低标准两千块。培训两个月。我出资建新厂区,开春破土动工,新厂一盖好,这批人直接上流水线。”
“还有,你们筛一筛,找些机灵的,试试能不能走销售岗。”
会议室里的人被惊住了。
两个月,一千八百人。每个月光发底薪就要三百六十万。加上购买设备、改造厂区的钱,又是一笔钱。
赵福来瞪大眼睛,这陈峰到底有多少现金流。
“陈总...资金流动会非常紧张的。”顾晓芬提醒。
“放心吧,账上的钱够用。”陈峰直接拍板。
众人听陈峰这么坚持...实在不好说什么了。
.......
腊月二十九。小年。
青泽县飘起了纷纷扬扬的小雪。积雪踩在脚下,咯吱作响。
火车站广场和客运站人满为患,只是这一次,人们不是往外走,而是大包小裹地准备回乡下老家。
一辆开往陈家洼的黄色中巴车上,挤得水泄不通。车厢里充斥着旱烟味、瓜子味和浓烈的乡音。
王大雷和孙建国挤在最后一排。
两人腿上各放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袋口封得严严实实,里面装着昨天刚签好的正式劳动合同。
“大雷,我可是听说了。”孙建国搓着手,哈出一口白气。
“最后多出来一千多号人,陈总硬是全留下了,说是给开底薪培训。”
“这事咱们物流队早就传开了。”王大雷把档案袋往怀里紧了紧。
“浩哥说了,锦程不差钱,差的是干活的好手,明年开春,咱青泽的货得卖到全国去。”
前面一个提着活鸡的大婶回过头:“哟,大雷,你在那什么物流上班,一个月能拿多少?”
王大雷挺直腰板:“大娘,底薪四千五,出了车跑一趟算一趟提成。二毛给我算了,一个月保底七千。”
车厢里顿时响起一片吸气声。
大婶连连咋舌:“哎哟,这可比在南方打工强多了!还没人给冷脸看。”
“那可不嘛!”王大雷看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雪景,县城新修的柏油路平坦宽阔,“今年过年,我家那口子说要买只烤羊腿回来!过了年,我天天晚上都能抱我闺女睡觉了!”
车内爆发出善意的哄笑。
风雪中,这辆载满希望的中巴车平稳驶向村落。
这个冬天,青泽县有上万个家庭,彻底去除了心头的隐患,在故土迎来了久违的团圆。
下午三点,县火车站站台。
火车发出长长的鸣笛声。
陈峰穿着黑色大衣,站在风雪里。面前是拉着银色行李箱的方宁。
方宁穿着白色羽绒服,围着一条红格子围巾,鼻尖冻得微红。
“真不留下来过年了?”陈峰问。
“真的不行。”方宁把冻僵的手揣进口袋,“我爸还在省城等我,我留着这算怎么回事,他都催我好几天了,你总不想他杀过来吧。”
陈峰有些尴尬,想起方书记雷厉风行的样子,还是算是吧。
“也是,再大的官都需要闺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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