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桌上的开水烫碗筷,转而问道。“跑车怎么样?”
刘浩弹了弹烟灰。
“就那样吧。你看看我那车,空调坏了半个月,老板舍不得修。白天热得起痱子,晚上冻得腿抽筋。”
“一天开十四个小时,交了份子钱,加了气,落到手里也就一百多块。饿不死,撑不着。”
老赵端着一盆冰镇大乌苏走过来,放在地上,拿开瓶器起开两瓶,砰砰两声。
刘浩递给陈峰一瓶,自己拿起一瓶,直接对瓶吹了半瓶。
“爽!”
刘浩打了个嗝,放下酒瓶。
“咱们这破县城,你也知道,没关系没背景,想挣钱门儿都没有。”
陈峰喝了一口啤酒。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
“二黑和三子呢?还有联系吗?”
刘浩夹起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二黑进去了。”
“去年严打,他跟着城南那个光头搞拆迁,把人腿打折了。判了五年,现在在里面踩缝纫机呢。”
陈峰动作停顿了一下。“那三子呢?”
“三子更惨。”
刘浩叹了口气,端起酒杯跟陈峰碰了一下。
“前年去南方的工地上干活。脚手架塌了,从三楼摔下来。包工头跑了,医药费都没人出。”
“现在落了个残疾,一条腿瘸了,回村里开了个小卖部,守着个破冰柜过日子。”
烤串端上来了,滋滋冒油。
刘浩拿起一串羊肉串,狠狠咬了一口。
“这就是命,咱们这帮人,生在这个穷地方,能走出去的没几个。出去了,也未必混得好,留下的,全他妈在底层挣扎。”
“像你这样能在魔都大厂上班的,有几个?”
陈峰看着刘浩粗糙的手指,没有说话。
“对了。”刘浩突然凑近,压低声音。“你还记得巧姐不?”
陈峰回忆了一下。“东街开台球厅,带几个小弟那个巧姐?王巧?”
“对,就是她。”
刘浩猛吸了一口烟,把烟头按在桌面上碾灭。
“前几年,她可真是风光,台球厅不干了,借钱搞了个建材公司。”
“赶上县里修新中街那波红利,发了,开着路虎,穿着貂,走路都带风。”
“后来呢?”陈峰拿起一串板筋。
“后来栽了呗。”
“她那个小白脸老公,看上个外地女的。趁着巧姐去外地谈生意,把公司账上的钱全卷跑了,还用巧姐的名义借了三百万的高利贷。”
陈峰皱起眉头。“没报警?”
“报了啊,人跑到国外去了,抓不到。”
刘浩又起了一瓶啤酒。
“高利贷天天上门堵,红油漆泼了一门。巧姐把路虎卖了,房子抵了,还差一百多万的窟窿,她还带着个五岁的小丫头。”
“现在人呢?”
刘浩指了指街对面那栋闪烁着霓虹灯的建筑。
“金鼎会所,巧姐现在在里面给人按脚。”
“从早上十点干到凌晨两点,什么活都接。以前那些叫她巧姐的混混,现在去洗脚,都指名点她。”
“摸两把,骂两句,她连个屁都不敢放,为了赚钱还债养孩子,命都不要了。”
刘浩喝了一口酒,继续说:“巧姐那个女儿,叫丫丫,以前穿的都是进口衣服,现在连个幼儿园都上不起。天天跟着巧姐在会所后院的员工宿舍里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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