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桂兰把沙发推回原位。
沙发腿划过地面,发出一声刺耳的响。
然后她停住了。
沙发垫子歪了。
她掀开垫子。
一个超市的白色塑料袋,卷成一团,塞在弹簧和麻布之间。
周桂兰伸手把塑料袋拿起来,抖了抖,打开。
二十张崭新的百元钞票,整整齐齐叠在一起。
周桂兰数了一遍。两千。
她把钱捏在手里,抬头看老周。
老周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正常肤色过渡到了猪肝色。
"这是什么?"
老周的大脑在零点三秒内高速运转。
承认?
死。
不承认?
也死,但可能死得慢一点。
"我……不知道。"
"不知道?"
"可能是之前掉沙发缝里的。"
"之前什么时候?"
"不记得了。"
"两千块钱掉在沙发缝里你不记得了?"
"可能是……过年的压岁钱?"
"你放屁,你都五十二了,谁能给你压岁钱?”
"额..."
“周德发!!”
全名。
叫全名就是事大了。
老周的膝盖软了一下,差点跪下去。不是他想跪,是腿不听使唤。
“这钱,是不是那个姓方的给你的!”
“不是...”
“那是哪来的?”
“是我……我之前攒的。”
周桂兰笑了。
老周更慌了。
“你攒的?”
“对。”
“我每个月给你一百块零花钱,你攒了两千块新钞。还是连号的?”
老周张了张嘴。
“你攒了二十个月,一分没花?烟不抽了?花生米不买了?连我生日那天你说请我吃面,最后还是我付的账,那一百块,你二十个月,一分不花地给我攒了两千块?”
老周觉得自己的智商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我……”
“你上哪取的?咱县里的ATM机出过新钞吗?”
老周的最后一道防线塌了,他的嘴动了几下,但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周桂兰把那叠钱在茶几上拍了一下。
"行。"
她点了点头。
"既然你不承认,那就是咱家的钱。"
她把那叠钱从茶几上拿起来,对折了一下,啪地塞进自己口袋里。
老周的瞳孔猛地放大了。
"等......等等......"
"我……"
老周的嘴张开了,话在喉咙口堵了三个来回,进退两难。
说是方锐给的?那就等于承认自己背着媳妇收了人家的好处费,收完还藏在沙发底下,这个罪名,比打架严重十倍。
说不是方锐给的?钱就姓周了。被周桂兰这么大大方方往围裙兜里一揣,以他对周桂兰几十年的了解,进了那个兜的钱,比进了银行金库还难取出来。
他陷入了一个完美的逻辑死局。
"桂兰……"老周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听我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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