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业县,没有支柱产业,年轻人常年外流。
但就是这么一个地方,最近一个月突然冒出了一家服装厂。
消息是从方志远那边漏出来的。
传到了方锐背后的人耳朵里。
那个人给了他一个任务:去看看那边到底什么情况,如果有成建制的工人,想办法弄过来。
说白了就是挖人。
在服装行业,工厂可以一夜之间建起来,设备可以一周之内到位,但一支训练有素的工人队伍,没有三个月到半年的磨合期,出不了活。
如果能直接把别人磨合好的队伍整体端走,等于省了半年的时间成本。
而且据说,陈峰手底下的人手艺很高,不得不更重视一下。
这种事在沿海不新鲜。广东、浙江、福建,年年都有厂子互相挖人。
大厂挖小厂,新厂挖老厂,有时候甚至整条产线一起搬。
但方锐没干过。
他今年三十四岁,之前在绍兴的一个中型织造厂做销售经理,业绩平平,存款不多,野心不小。
八个月前,那个人找到他,说给他注册一家公司,让他做法人代表和总经理,月薪两万五,具体做什么到时候再说。
方锐答应了。
他不是没想过风险。
但两万五的月薪,加上那个人许诺的年底分红,足够他把绍兴那套按揭房的月供从紧巴巴变成松快。
至于那个人到底要干什么,方锐猜得到,无非是借他的壳去干一些不方便用自己名字干的事。
比如,挖人。
又比如,搅局。
"方总。"老蒋的声音把他从思绪里拉回来。"要不……咱们今天先歇了吧。找个地方吃个饭,泡个脚,明天再说。"
方锐看了一眼时间,六点四十。
他确实累了。从绍兴开了将近十个小时的车到这儿,昨天跑招商局,今天在县城里瞎转,一无所获。
"行。"方锐拧了一下钥匙,发动机抖了一下。"你们在网上搜搜,附近有没有洗脚的地方。"
小周掏出手机划拉了两下。
"有一个……金鼎会所,就在前面一条街,评分还行。"
"走。"
——
金鼎会所的大厅灯光昏暗,调成了一种暧昧的暖色,把墙壁和地面都笼在一层说不清楚的昏黄里。
前台是个小姑娘,年纪不大,长的还可以,正低头刷手机。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扫了一眼。
"几位?"
"三个。"
小姑娘按了一下对讲机,语气平淡:"三楼,三位客人。"
对讲机里嘶嘶地应了一声。
电梯门打开,走出来男领班,二十多岁,头发抹了发蜡,笑容职业而得体。
"三位老板,这边请。"
三个人被领进三楼走廊尽头的一间半开放式包厢。
包厢还算清爽,装修能看得出用了点心思,至少不土。
方锐去过不少会所,在这种小县城能维持这个水准,属实不易。
"老板,咱们这边有普通足浴六十八,药浴九十八,精油的一百二十八。"
“您几位做哪种?”
"普通足浴就行。"方锐看都没看,摆了摆手。
"好的。"领班应了一声,从旁边的小茶几抽屉里取出一本塑封的册子,翻开,递到方锐面前。
"三位老板看看,选一下技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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