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知道容承阙专攻设备物理应用和底层算法。
但要修改这套算法,并且重新应用到一台有故障的操作台上,少说也要几分钟吧?
容承阙就是再厉害,能快过回收舱燃烧的速度吗?
孙主任看着那团光从亮黄变成了白炽。
厂房里的温度在升,气氛也开始变得紧张了。
所有人都在看着那台回收舱——
它的外壁已经变成了刺眼的白色,像一颗被点燃的恒星,蹲在厂房中央,承受着它被设计出来的使命。
再有几分钟,测试舱内的温度将达到一万两千度!
冷却水路堵塞,内部温度彻底失控,爆炸就是一瞬间,谁也改变不了结局。
十几年前,他就用这一招对付过容镇山,如今就算她高澜是烈士子女又怎样,攻破了技术难题又怎样?
当年他既然能偷了那份文件给女儿铺路。
如今他照样不会让这个项目在别人的手里成功!
孙主任的目光不知何时被阴狠所取代,神色渐渐狰狞。
高澜的声音从厂房里传过来。没通过对讲机,是她自己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温曼妮,切旁路。”
温曼妮蹲在阀组旁边,手指捏在阀门手轮上,指节泛白。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但她的身体记得——高澜教过她,带她走过三遍,每一遍都让她自己动手。她知道该先拧哪个阀,再看哪个表,再报哪个数。
她的手开始动了。不是不抖了,是抖着也在动。
“旁路阀门——开启。”
温曼妮的声音在抖,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旁路流量——正常。主路压力在掉,旁路已经顶上来了。”
高澜没有回应。
她的眼睛一直盯着那台回收舱,耳朵一直在听那个声音。
应力的低鸣没有消失,反而更密了,像一根弦被拧到了极限,随时会崩。
“陈恳。”她喊了一声。
陈恳站在加热控制柜前,双手已经落在旋钮上了。
他没等她说完,已经开始拧了!
一次拧两度,等十秒,再看,再拧。
他不知道自己能否挽救什么,但他知道,他不能停。
“加热分区。”高澜的声音传过来。
“分区三温度偏高,降了两度,等十秒。”
陈恳的声音比他想象的要稳,那一刻,肢体记忆大过了恐惧。
傅征坚挺的背脊在那白色的身影开始动的那一刻,就不由自主地硬了几分。
几乎同一时间,他犀利的目光就锁死了在了安全通道上孙主任的身上。
指挥室里,容承阙的手没有停。
敲代码的速度比别人的脑子都快,别人眼睛都没有反应过来,那边他就已经重新编译了整套算法原则。
然后,系统在重启。
整个操作台闪灭了一秒之后,所有的指示灯又重新亮了,程序重新启动了一次。
“傅少校,在等什么?”
讲机里容承阙慵懒的声音将所有人的思绪都拉了回来。
傅征几乎是在反应过来的同时,身体就已经先冲出去了。
他一动,四点两面的兵力便像群鹰争食般同时朝着孙主任扑了过去。
孙主任一愣,看到傅征朝他这边走来时,直接倒退了三步。
却是几秒之间,他的胳膊就被人从身后控制住,整个人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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